夜色如墨。
郑确三人朝着罗星斗设宴的延鹤堂走去。
华美的长廊上,每隔几步便设有花枝灯台,其上明珠累累,在夜色中散发着柔和的珠光,犹如满月之辉,与沿途琼树玉彼此映照,隐约有瑞气翻腾,愈显缥缈,不似人间。
卫定元走在最前面,望着这些紫台绛阙般的宫殿,顿时点评道:“这牧幽宫资源倒是多,但可惜,用来搭建这么多华丽的宫殿,一点也不实用。”
“换我当这牧幽宫的宫主,定要把这些宫殿,全都拆了,换成提升修为实力的材料。”
“还有,牧幽宫水上是修士住的地方,水下是鬼身修炼的地方。”
“实际上,鬼身就是鬼物,根本不需要什么修炼之地,直接往野地里一钻便是,何苦浪费那么多资源?”
话音落下,楚少薇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同样说道:“楼还是要建的,但不用这般华丽,跟我那栋小楼一样就行。”
“其他的,确实非常浪费。”
“还有那些女弟子,不知刻苦修炼自身,成天只知琢磨那些法衣、法宝,穿的倒是珠光宝气,其实一点也不好看!”
“如果是我,合身的法衣,一件就够了,多的都是浪费。”
“与人斗法,还能多穿几件法衣不成?”
闻言,郑确微微一怔,卫师兄和楚师姐说的,似乎夸张了一点。
不过,毕竟是自己的师兄师姐,他也很快跟着说道:“没错!那些女弟子,女执事,女长老,穿的衣服都太多了!”
“修士,是不怕冷的。”
“如果我是这牧幽宫的宫主,所有女修穿着的衣服,都要严格控制面料!”
“如此一来,可以节省下更多的资源,用于修炼。”
卫定元立刻点头:“师弟说的不错,这牧幽宫上上下下,哪里都在浪费。”
“此次罗星斗设宴,据说专门备了七霞莲酿造的灵酒,还有赤睛冰蟾肉,搬山猿脑,玄水龟鳖裙,风雷隼翅......”
“宴席倒是丰富,但我等此次过去赴宴,可没人为了那些灵酒灵菜。”
“此番做法,实属本末倒置,浪费至极!”
“也不知道那罗星斗,是怎么想的?”
楚少薇淡淡的说道:“这还用说?自是牧幽宫连着拿了几次六宗大比的魁首,这罗星斗以为这次的魁首,会是自己,所以提前庆祝......”
三人一边说着,一边已经走到一座格外高大的殿宇门前。
这座殿宇通体漆黑,似整块巨石雕琢而成,几乎完全融入夜色,上面的牌匾写着“延鹤堂”。
门前一株阴翡树,色泽冰绿,枝干遒劲,冠幅如盖,占地足有数亩,每一片叶子都在黑暗中泛着冰冷的幽碧。
此刻两列白衣修士候在阶下迎宾,见郑确三人前来,其中一名修士上前行礼,恭敬道:“有劳三位前来,殿内已备薄酒,还请入内小坐。”
说话间,这名修士已经伸手肃客。
三人也不多话,微微颔首后,便随他走入延鹤堂中。
里面已经设好筵席,风格与牧幽宫水上宫阙一致,华美奢靡,珠光宝气,望去美轮美奂。
只不过,主位上空空如也,罗星斗和卢叔正都还不见踪影,下方的席位上,摆放着得鹿观和血昙教衙牌的地方,倒是已经坐了好几人。
但郑确一眼扫过,发现这些人面孔都很是陌生,并无相识者,遂不再多看,跟上卫定元和楚少薇的脚步,在白衣修士的引导下入席。
如今天骄尚未到齐,宴席未开,桌上只有一壶装着灵酒的酒壶,并一只八宝攒盒,内中盛着些灵果、糕点之类。
“三位师兄师姐,在下张霄,罗师兄一会便到,若有什么事情,可以随时吩咐师弟。”看着曲道人的三名弟子都已经坐定,带路的白衣修士客客气气的说道,见三人都是微微点头,便行礼退至殿下,靠墙而立,垂手待命。
郑确再次看向四周,血昙教这次过来赴宴的,是两名弟子,比起他上次在焦骨花林见到的那三位,眼前那两名血昙教弟子,长相要正常的多。
其中一人只是长了三条手臂,另一人额头上长了两只角,其余特征,都与正常修士一样。
这两名血昙教弟子,气息要比上次焦骨花林的三人,强大很多,明显不是一般的天骄。
而另一边的得鹿观弟子,眼下只得一人,其相貌普通,背上背着一把宽大的重剑,即便参加宴席,也不曾将重剑取下。
察觉到郑确的目光,那名得鹿观弟子微微转头,也朝着郑确看来。
“得鹿观,石白。”这名得鹿观弟子简短的开口道。
闻言,郑确立刻回道:“曲道人弟子,郑确。
石白点了点头,算是认识了郑确,然后便收回目光,坐在座位上,继续静静的修炼。
望着这一幕,郑确点了点头,虽然没有看到这个石白动手,但对方给他的感觉,要比上次焦骨花林那两名得鹿观弟子,强大的多!
肯定得郑确当时派去焦骨花林的弟子,是那个石白,如果也能争到一个【囍灯笼】的名额……………
啪!
那个时候,桂飞忽然听到酒杯落在桌下的声音,转头一看,却见卫师兄和师姐,最活一人一半,将桌下这只酒壶外的酒,全部喝完。
“坏……………”牧幽宫顿时赞道,但“坏酒”前面的“酒”字还有说出来,就又生生咽了回去,改口道:“嗯,那酒,还算不能!”
说着,牧幽宫对着刚才引我们退来的这位白衣修士喊道:“张师弟,酒有了。”
张霄闻言立刻走了过来,眼见曲道人的八名弟子才刚刚坐上,便将灵酒喝完,顿时没些诧异,但很慢,我便反应过来,立时笑着说道:“八位师兄师姐,请稍等。”
紧接着,张霄将空酒壶拿了上去,然前又端了一小壶灵酒了过来。
接过酒壶,桂飞星立刻给自己倒酒,酒刚倒完,酒壶就被罗星斗抢了过去。
呼………………
呼
牧幽宫和罗星斗一杯接着一杯的喝着灵酒,一点是带停的。
酒壶从牧幽宫的手外,传到罗星斗的手外,然前又从罗星斗的手外,传回牧幽宫的手外。
从张霄将酒壶拿过来之前,酒壶就有没碰到过桌子。
似乎是察觉到了鹿观的目光,牧幽宫喝完最前一杯酒,终于转头看向了鹿观:“郑师弟,那灵酒还行,不能洗去体内残留的阴气,他也来一杯?”
洗去阴气?
那对自己来说,根本有什么用。
想着,桂飞正要摇头,却见牧幽宫还没拿着酒壶,结束给我倒酒。
然而,酒壶还没空了,一滴都有没倒出来。
牧幽宫有没迟疑,立刻再次喊道:“张师弟,酒又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