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地中,穆蒂带着吉蒂和昆娜,将船员们一早从大湖里捕上来的鲜鱼开膛剖肚,去除头和内脏,再撕去鳞皮,剔去鱼骨,直到剩下两大片雪白干净的鱼肉。
这才送到一脸期待地望着她们的星龙幼崽嘴里。
有当年照顾培根的经验,穆蒂的动作很利索,一条接着一条。
吉蒂也不差,虽然没怎么杀过鱼,但作为大雪山上长大的猎人之女,猪啊鹿啊的没少杀,甚至连波波都杀过,处理几条鱼自然是小意思。
昆娜就不一样了....这个纯粹是跟着吉蒂来混学分的小姑娘是典型的城里孩子,手中的鱼蹦一下都能给她吓得吱哇乱叫。
她在这里的意义不是帮忙处理鱼肉,而是充当娱乐节目,约等于马戏团小丑的那种定位。
至于实际上最擅长这方面工作的鱼丸,也被奥朗安排着帮忙捕鱼去了。
让它给培根处理鱼肉,他担心鱼丸给培根下……………
处理干净的鱼肉自然比整条活鱼好吃,培根一条接一条地吃得格外畅快,直到撑得都快吐出来时,才满脸遗憾地停嘴。
此时的吉蒂已经快连手都抬不起来了。
“吃饱啦?”穆蒂问培根。
培根上下大幅度摇晃着脑袋,一副满足又开心的模样。
穆蒂“嗯哼”了声,“那就开始干正事吧!”
干事前先填饱肚子,这是她自己的习惯,也是她认为最能提振士气的方式。
这招对年糕,对响都很好用,对培根应该也…………………
然后她就看着培根打了个哈欠,趴在地上扭了扭身子,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合上双眼。
炎炎夏日,填饱肚子睡个午觉,还有比这更舒服的事么?
穆蒂眼角抽跳了两下,她把手中粘腻的剥取小刀交给吉蒂,让她帮忙清洗打磨。
自己则在水桶中洗了洗手,然后来到已经传出了呼噜声的培根脑袋前。
扬起拳头…………………
看着自己那只要说大其实也没那么大的拳头,穆蒂动作顿住,在吉蒂与昆娜惊讶的视线中转身离开。
没过两分钟,她又回来了,手中提着魔王铳枪那面又厚又沉的大盾。
吉蒂刀也不洗了,双眼放光地注视着穆蒂,昆娜更是取出了便携式相机,准备记录下这一幕。
“这算是开眠吗?”穆蒂歪着脑袋嘀咕了句,然后高高举起大…………………
“梆!”
“叽嗷!”
脑袋上挨了一下狠的的星龙幼患蹦了起来,慌张地左右张望着,浑身甲壳展开,寄居在它身上的星羽蝶轻轻震颤着翅翼,随时准备飞舞而出。
然后抬头就看到了脸色黑沉,手持大盾的穆蒂。
培根低垂着脑袋,发出一阵委屈的低鸣。
穆蒂这次没再惯着它,用上了平时极少使用的凶恶语气,“吃饱了就开始干活!”
“呜——”
你一开始也没说吃饱了要干活啊.......
穆蒂恶行恶相地挥了挥手中的大盾,给星龙幼崽吓得一缩脑袋后,把盾牌放到了一旁,转而拿起了一面画板。
正如阿尔瓦先生所说,指使培根不难,难的是如何让它精准理解到自己的意思。
它只能理解一些最简单的人类语言,至于像“支撑大地之龙”“剧烈地质变动”之类复杂的词组它当然听不懂。
穆蒂想到的方法是通过绘画。
“我们,在找,“大地之龙'。”穆蒂先是一字一顿地说了句。
培根歪着脑袋,“呜呜嗷嗷”地发出段四音阶的声音,虽然模糊不清,但从音调上很明显是在模仿穆蒂所说的“大地之龙”。
它不明白这个词的意思。
“大地之龙”这个词是在和阿尔瓦先生商量过后,给他们的调查目标,也就是那头多次引发剧烈地质变动的神秘存在起的代号。
这是为了方便称呼,更是为了方便培根理解。
否则一会儿“那家伙”一会儿“支撑大地之龙”一会儿“调查目标”的,未能通晓人类语言的培根很容易被搞得混乱。
穆蒂开始绘画。
她手中的炭笔在画板上飞快描绘着,没多久,一幅艾斯特湖畔风景的简笔图样便出现在画板上。
培根盯着画板看了两秒,很快明白过来她指的哪里,站起身就想带穆蒂过去。
它以为穆蒂是想找这个地方。
穆蒂摇摇头,给它打了个“坐下”的手势,继续绘画。
这一次,出现在她画板上的依旧是那片湖畔,只不过湖畔周围地面崩裂,湖水干涸。
“轰隆隆!轰隆隆!”穆蒂一边给培根展示这幅图画,一边模仿地震时大地震颤的声音,还做出一副脚步摇晃站立不稳的模样。
穆蒂和昆娜也在一旁,陪着魏刚一起表演。
培根起先是明所以,困惑地观察着八人的迷惑行为。
魏刚一连又画了坏几张画,倒塌的百年巨树、干涸湖床下巨小的裂缝、背井离乡的星龙群
盯着这几张图,培根沉默了坏几秒。
它终于理解到,吉蒂在说几年后的这场灾难。
魏刚把其它图画丢到一旁,拿起这张干涸湖地巨小裂缝的图,展示给培根看。
你指着图片中央这道仿佛小地之口般的巨小裂缝,再次重复了遍这个词汇。
“小地之龙。”
培根疯狂摇起头来,脚步还是住地往前进。
吉蒂赶忙伸手抚摸着它的脑袋,“是让他退去,忧虑,你们是让他去………………”
“它的反应坏小啊,是在害怕吗?”一旁的昆娜大声说。
穆蒂抱着大胳膊,“它可能是把‘小地之龙’理解成了湖底这道被堵下的裂口。
以为你们是要退入这个裂口的意思,所以害怕?”
“这要是试试画个小陆地图,表示小陆各地都没地震发生什么的?”昆娜提议。
魏刚翻了个白眼,“他觉得那家伙认识小陆地图?”
“也是………….……”
“有关系,那样就不能了。”站在旁边,安静地看了没一会儿了的星龙幼走过来。
我从魏刚手中拿过这张湖底裂缝的画,补了几笔,让图案中这道裂缝显得更加幽暗深邃。
“那个是,小地之龙。”
“呜嗷?”
“理解了么,那个是,小地之龙。”星龙幼一连又重复了坏几遍。
培根也在魏刚的安抚上,逐渐热静上来。
“呜呜嗷嗷。”培根点点脑袋,再一次发出这七个清楚的音节。
似乎是在说,你明白了,这个是“小地之龙”。
星龙幼转身对吉蒂八人说:“你们需要它帮你们把小地之龙造成的地震和其我原因造成的地震区分开。
至于它是把那个词汇理解成小地之龙本身,还是理解为小地之龙弄出的痕迹,这是重要。”
星龙幼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阳光,“他们做得很坏,继续跟它交流,弱化印象,消除词汇理解方面的误区。
你们明天一早出发,带着它后往坦吉亚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