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郡主的意思,郡主此次从京城出来。代表皇室办事是假,为自己甚至是南王派系势力求生是真。不论发生什么,就是不能回京。”
赵瞒的话,无疑是说到羽阳郡主的心坎里。
她从上京城出来,就是为了不再回到上京城。
这一次,她看向赵瞒的眼神里多了几抹期待的光。
她问道:“可那和官州饥荒有什么关系。”
“之前听说,高培材和神诡道有联系。如果郡主你能从这里得到口供,再将神诡道与官州饥荒联系起来。到时候你查出的事情,你去做。”
赵瞒思索的说道,一直以来他都怀疑官州的饥荒和神诡道有关系。
而近来,他也曾经听其他人说过,这明州郡丞高培材似乎与神诡道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羽阳郡主点头道:“审人的事我自然会安排。但是我不明白,你为什么盯上官州,是因为那里曾是你的老家?”
听到对方发问,赵瞒不紧不慢地回答:“这是其中一个原因之一,但更重要的是到现在为止,官州饥荒都没有解决。朝廷总得去解决不是吗?南王没有做成的事,朝中相公不愿意做的事,很多人没法管的事,正好是郡主您
去做的。我这人不从来不爱谈什么君子报国,人间正道。我就这样和您说吧,这事要是办成了,您能得到的东西将超出您付出的。
“什么?”羽阳郡主好奇的回答。
“民心,给天下人看的民心。没有民心,您怎么造反啊。”
羽阳郡主闻言顿时对赵瞒斥责道:“赵瞒,注意你的言辞!”
但美眸之中,根本没有威严,更没有忠诚。
就真是意思意思而已。
美眸流转间的眸色,时不时的扫着赵瞒。
赵瞒笑笑,没有继续说话。
有些事,有些话不能说的太透,要是都明说了,反倒是显得刻意。
显得少了几分真诚,多了很多份算计。
至于眼前的白瘦幼郡主,emmmm,和他一样根本就不不忠诚大盛朝。
羽阳郡主沉思大概有十几息的功夫后,忽然抬头看着赵瞒说道:“官州的事,可以运转。但是还是先把明州的事情办好。这样,你出面去说服进。祁进就在明州大牢,你如果能让他指认高培材的事,你刚才说的,就会好办
很多。”
啧啧,前脚还说着忠诚于大盛王朝。
后脚这羽阳郡主,便已经开始用实际行动证明了。
忠诚不过是挂在嘴边的东西。
“庙堂的事,我不方便参与。但看在郡主的面子上,我可以去见一见进。我不保证能够说动他。”
“嗯,你去就行。”
此刻,他已经明白自己和赵瞒的关系。已经从她想要的上下主仆关系。
变成了赵瞒想要的合作关系。既然你是如此,那她便没有再命令赵瞒的资格。
赵瞒看着羽阳郡主那娇艳的脸庞,虽然是美人冷脸没有任何表情,但是从她大拇指紧紧地摩挲着食指,还有微微抿起的下唇。
赵瞒估摸着差不多了,该给这贵女上最后一盘菜了。
“郡主,秦大哥和我兄长武都头在二龙山内练兵足有一月有余,目前二龙山步从三百人、精骑二百。若是钱粮足够,二龙山足够养下精骑三千。”
羽阳郡主目光飘忽,她没有选择去看赵瞒,而是将目光看向窗外缓缓道:“你和我说这些,就不怕我治你的罪吗?本郡主这次来,可是奉了皇命督查整个明州吏治,你和我说这些已经是......”
“三千精骑从二龙山出发,夜出东平道、剑北道三日可到上京。”赵瞒根本不废话,开门见山道。
还装?我都打明牌了,你还跟我装什么?
羽阳郡主猛然将头转向于他,琼鼻轻轻一抖,绝美的面容上,一双美眸燃烧着野心。
“你想要什么!”"
赵瞒笑了,他摆了摆手说道:“我什么都不想要。我说了,郡主您跟我是合作伙伴。您帮我,我帮您。所以二龙山的事,官面上您得做好。养兵千日,就是为了那用兵一时。”
野心是一切最好融合剂,越是上位者越是有着极强的野心。
羽阳郡主点了点头说道:“这事交给我,我去疏通。争取让你那兄长武?,三年内升到荡寇将军。”
赵瞒笑了,和聪明人打交道就是方便。
既然如此,只见赵瞒从怀里掏出一本小册子,递给郡主。
“赵瞒从不让投资人失望,既然既然主是自己人了,那这玩意儿郡主当然得有。
这小册子自然是赵瞒这次从孟无忧身上得到的孟家神通【拘灵遣将】。
宇阳郡主看到这小册子,也是深吸了一口气,他看着赵瞒缓缓开口道:“这可是孟家的宝贝。你就这么大方?”
“可能世人都把他当宝贝吧。但在我看来跟我手里的《太平天公经》、《玄阴正法?》其实也差不了多少。”
其实准确来说,如果赵瞒没有岁君心庙或许真的把这玩意儿当成宝贝。
但是仔细研究过之后,他总觉得真没有岁君心庙好用。
拘来大灵,你得用魂魄去喂养,喂养一只大邪祟,那就得堆积十分多的资源。
有这功夫自己的【镇祟】技法不知提升多少。
所以赵瞒也就对此失去了兴趣。神通虽好,但对自己并不适用。
羽阳郡主没有客气,直接将赵瞒给的《拘灵遣将》收了起来。
她微微深呼吸,胸脯起伏不定,随后她便开口道:“这玩意儿,你给我了可就不能反悔了。
“您要是真的需要,那我才真的高兴。你这模样,怕是知道一些内情吧。”
“孟家曾经有一女子曾入宫为妃,这【拘灵遣将】她也曾带入过皇宫。”
听羽阳郡主这么一说,赵瞒顿时来了兴趣,连忙看向郡主一脸听故事的表情。
而羽阳郡主得了神通之后,也就没有再在乎赵?如此僭越般盯着她。
而是继续开口道:“甲辰荡魔是怎么开始的你知道吗?”
虽然二爷是因为甲辰荡魔之后,才来的阳谷县看守红楼子。
但二爷从来没有向赵瞒讲过,甲辰荡魔真实原因。
赵瞒只是道听途说,听说是有位皇帝在后宫被神诡道扒了皮。
羽阳郡主看向赵瞒缓缓开口道:“那夜,皇帝就是入了这位孟妃宫里才被扒了皮。事后过了一夜才被发现,你说这事和拘灵遣将有没有关系?”
秋去冬来,转眼已是到了腊月初一。
似乎自那日羽阳郡主与赵瞒在酒楼一叙后,一向喜欢整活的阳谷县小二爷突然陷入了一种奇异的安静中。
他居然安安分分地没有再去外面。
就连身为师傅的温二爷,都有些惊讶这小子居然真的撑得住气,居然开始好好练本事了。
其实二爷这句话说的也不对。
在练本事这件事上,赵瞒一直都做的很认真,只不过赵瞒这个人向来都崇尚以战养战。
风浪越大,鱼越贵。
赵瞒这几个月里做的事情,无一都是验证了一个事实。高风险高回报。
不然他的成长速度,也不可能这么快。
至于他为什么入了冬这两个月,忽然停下了搞事的速度,很多人都猜测和那次在酒楼与羽阳郡主的密谈有关。
在秦立将吴大伴带下去之后,上面的声音便听不见了。
就连二爷和胡麻婆婆都闭口不谈。
但自那次之后,赵瞒便没有再见过羽阳郡主。
只有武都头来过几封信,二龙山的人马已经扩编到一千人了。
对此整个明州郡府,像是没有看见一样。
因为两个月里发生的最大事情,便是明州郡郡丞高培材私通神诡道事发,在腊月初八押送上京城受审。
大雪缓缓从天空落下,落在阳谷县打更所的院子里。
胡依换上冬装坐在一张凳子上,单手托腮看着赵瞒原地炼桩。
赵瞒对此并不奇怪,收功之后开口道:“师姐,这入了冬月。我这修行进度也慢了不少。两个月没有开一个窍门。”
大雪迎风,赵瞒光着上身。
精赤的上半身间肌肉匀称,虬筋与肌肉就像是铁塑般沟壑分明。
对此胡依,倒是已经习惯,她笑了笑说道:“你不是说你自己这两个月要好好融合那蛟龙血晶嘛。不过师弟,上次你和秦将军交手,居然得秦将军动用六品的武夫真气。总觉得师弟你要是走武道,没准这辈子稳上八品【破
军境】。”
“师姐莫要取笑于我。从六品到七品【金刚境】,已经难住了这世界上近乎九成九的武夫。要是到了破军境,大神朝廷那可是要封侯。”
按照大盛朝的惯例,八品武夫若是愿意口头向朝廷效忠,朝廷便会向其分封武爵,享受最基础的封侯待遇。
若是有实际战功,那便是可以迈入勋贵阶层。
只不过这大圣朝近400年来,出现的八品武夫抛开军中,纯江湖野生的也不过是三十几人。
听到赵瞒这么一说,胡依嘿嘿笑了起来。
“是呀是呀,有了爵位。师弟不就和郡主门当户对了吗?用贺九章的话说,师弟你那个时候可就少奋斗一百年呢。
看着胡依盈盈笑脸,赵瞒却觉得不寒而栗。
反正每次提到郡主,胡师姐总会揶揄自己两句。
当然了胡师姐也算是美人,不过更偏向于那种成熟大姐姐款的,虽然胡师姐今年才二十二。
就在这时,李郁出现在打更所的门口,他一脸严肃的看着赵瞒说道。
“赵师弟,该去见祁进了。两个月了,他愣是一句话没有说,还有几天他老师高培材就要押送进京了。”
赵瞒点了点头他答应过羽阳郡主,要去见见这位曾经的“祁县令’。
如今也该到兑现的时候了。
虽然赵瞒觉得祁进不可能会对自己说什么,但总得去意思意思。
顺便去都平府露个脸,告诉躲在暗地里的神诡道小可爱们,你们的小二爷来了。
准备好挨刀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