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万川听到洛云的话也是眼中一亮。
“国师的意思是?”
“守住了南都城的这些人,就相当于是守住了陈国大部分的兵力!”洛云眼神冷冽:“殿下,这个时候就不用再当什么圣贤之君了,要不然以后都没有江山可守啊!”
陈万川也点头:“本王明白!”
“立刻拟旨,通知镇东军进入狞江继续追杀厉宁,并且给镇东将军一封密信,如果一旦开战,直接趁乱将许仇和我父皇,一起送入那江水之中!”
洛云点头,没有觉得有半点不妥。
“另外下令,封锁整个南都城!任何人不得随意出城,从今天开始,只准进,不准出,就说还有刺客在城中!”
“并且明日晚上,本王要办一场宴席,要让那些家中有武将之人明白,这陈国已经变天了,怎么选他们自己决定。”
洛云点头。
“继续追杀陈千峰,绝对不能让他逃出陈国。”
提及此事,洛云眉头皱得更紧了:“殿下,大皇子是向着南边走的,我现在担心的是他入海啊。”
“入海?当王八?哼!”陈万川冷笑了一声,显然他是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更是已经开始轻视自己那个手下败将的皇兄了。
洛云却是道:“殿下错了,一旦大皇子入了海,那我们就追不上他了,谁知道那无边大海之中有没有什么能生活的岛屿呢?”
“谁知道哪座岛屿之上有没有黄金呢?”
“若是他联合了所有海盗呢?那我陈国南部边境将会永无宁日,就像是臣给周国南域用的方式一样。”
“如果我们南部边境的海盗之患越来越严重,百姓不敢出海,那我们陈国将会有很多百姓失去生计,我们可是一个靠海的国家啊!”
“到了那个时候,会不会引发民愤,若是再有人煽动百姓,会不会起义呢?”
陈万川眼神终于变了。
洛云又道:“如果……我是说如果,大皇子也想到了这些,那么他就会让海盗不断袭扰我们陈国的南部区域,自己却不露面。”
“等民愤爆发,再有人开始煽动,然后百姓开始对殿下您的统治不满,这个时候他这个大皇子再重新出现,然后带兵治理海盗,自己演上一场。”
“那会不会直接收服民心,对抗朝廷呢?”
砰——
陈万川一拍桌子站了起来,额头之上已经冷汗直流。
“一定要拦住陈千峰!”
“另外增派骑兵星夜兼程,向着北边而去,再通知那些武林杀手,绝对要将厉宁他们留下,不能让厉宁回到周国,也不能让父皇回到陈国!”
“是!”
……
又是三天之后。
狞江之上,厉宁的船只已经停在了一处岸边。
“这几天苦了兄弟们了,这狞江水和其他的大江不同,越是靠近上游就越是湍急,只是靠着人力去行船太难为他们了。”厉宁叹息一声。
厉一也道:“没错,侯爷,我们马上就要到狞江最为湍急的地段了,过了前方那道口子,我们就能就近登陆,回到大周,不用非要从震陈关而行了。”
厉宁点头:“还有大概多久的水程?”
郑镖回答:“按照我们现在的速度,做少还要一天时间。”
“就是说我们可能会明天晚上进入周陈交界之地?”厉宁询问。
郑镖点头。
“传令,今夜让兄弟们休息好,明天可能会有一场大战啊!就是不知道老七那里有没有将消息传给周苍大哥。”
陈国和大周并不是完全由一条狞江隔绝的,还有一部分是土地相连,只不过这部分边境线更靠近东境之地。
也就是说狞江有一部分是在陈国的境内的。
而另外一部分才是两国分界线。
如今厉宁他们还有一天时间,就会进入那部分区域,而要过去,首先要面对的就是征北军。
许仇是不会让厉宁他们那么容易回到周国的,本身许仇就和厉宁有着血海深仇,好在厉宁现在手中有一个陈世在。
所以许仇不敢轻举妄动。
而此刻。
厉宁劫持陈国皇帝之事,已经彻底在陈国境内传开了,包括陈万川成为摄政王之事也已经传开了,只是厉宁他们还不知道而已。
入夜。
陈尘儿依旧带着陈国一艘战船跟在厉宁身后。
厉宁和柳聒蝉并肩站在甲板之上。
“老柳,快的话也许明天我们就要回大周了,你确定今夜不将真相告诉她?错过了就没有机会了。”
柳聒蝉深吸了一口气:“还是要说的,师尊,若是尘儿愿意的话,能否让她入北寒啊?”
“求之不得!”厉宁笑道。
柳聒蝉又问:“可是如果她不愿回北寒,不想再受到束缚的话,那……”
柳聒蝉欲言又止。
厉宁已经明白了柳聒蝉的意思:“首先,本侯不会束缚她,其次,如果你想离开北寒,本侯不会阻拦,你是本侯的徒弟没错,但只是诗文上的,你柳聒蝉并不是我们厉家的侍卫,也不是我们厉家的供奉。”
“更不是我厉宁的部下,你还是那个自由的剑客,想要去哪里是你的自由,你随时都能离开。”
柳聒蝉点头:“多谢师尊。”
厉宁又补充了一句:“不过浪迹天涯,真的是你想要的吗?就算你一辈子放荡不羁,这是你女儿想要的吗?”
“还是该给她一个安稳的家才行啊。”
“陈国待不得,毕竟她脸上还有陈国的刺青,而如果一定要选择一个地方安家,本侯想不出来,对于你,对于你女儿,还有哪个地方比北寒更适合吗?”
柳聒蝉笑了:“好像是如此,我去劝劝尘儿。”
厉宁却是微微皱眉:“老柳,她原本叫什么?总不能一直叫尘儿吧?”
柳聒蝉叹息:“师尊是不是以为这个尘字是陈国皇帝为了羞辱她们母女而给她起的名字?”
厉宁惊诧:“不是吗?”
尘儿?尘土的尘,尘埃的尘,真的会有人如此起名字吗?
没想到柳聒蝉竟然摇了摇头:“不是,这是她自己取的名字,其实原本她叫晨儿,清晨的晨,柳晨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