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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天启帝:5年了,到了平定辽东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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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启五年,七月二十八日,紫禁城,乾清宫。

在徐州正在紧张的抗洪的时候,乾清宫偏殿,大明文武高层却把目光齐聚辽东。

巨大的辽东沙盘占据了大半个房间,山川、河流、城池、堡垒,一草一木都做得极精细。

红色小旗代表大明军队,密密麻麻插在广宁、金州、旅顺一线;黑色小旗代表女真八旗,集中在辽阳、沈阳周围,数量明显少得多。

首辅高攀龙、次辅韩爌、大学士官应震、魏广微,兵部尚书赵彦,围着沙盘低声议论,手指在沙盘上指指点点。

兵部尚书赵彦道:“女真只有六万八旗,却要驻守70座城市,根本守不过来,努尔哈赤大军在前线,我军可以策反当地的汉人,如果内外夹击,可以加快女真人的敗亡。”

赵彦因平定山东闻香教叛乱,升迁到兵部尚书,他来京城了解到辽东反攻战略,自然想要提点一下自己的意见,加入一些自己对辽东的想法和战略。

高攀龙点头道:“努尔哈赤不施仁义,在辽东动辄搞大屠杀,当地的百姓盼望王师久矣,此策可行。”

而在大殿另一侧,不时传来那些勋贵欢呼的声音,这让高攀龙这些人脸色难看。

在这商讨国事的大殿之内,却说商贾之事,这让他们不满,也让妒忌,尤其是高攀龙承受的压力极其大。

大明皇家海贸商社的影响力越来越大,江南各大家族支持东林党是为了维护自己的利益的,而他们最大的利益就是海上贸易,偏偏高攀龙为了辽东之战,对大明皇家海贸商社的扩张视而不见,江南的士绅对他极其不满,已经

有传出支持其他人的呼声了。

另一侧,英国公张维贤,定国公徐希、成国公朱纯臣、涞国公陈良弼等勋贵围着朱由检,你一言我一语,说的全是商社的事。

朱纯臣站在朱由检面前,脸上挂着几分得意,语气里满是邀功的意味:“殿下,某没说错吧,还是我们这些老人更宝刀未老。此次商品贸易会,我等卖出了五百多万两银子的货物,利润将近三百万。加上朝鲜、日本、南洋诸

国的贸易,今年大明皇家海贸商社的利润,少说也能突破五百万两。”

朱由检笑道:“英国公和成国公宝刀未老,等年底开股东大会的时候,本王提议给两位国公每人包个千两的红包,算是犒劳。”

朱纯臣红光满面,连连摆手,嘴却合不拢。

说起这次商品贸易会,可谓有好有坏。欧洲三十年战争愈演愈烈,坐拥银山的西班牙国王也感到钱不够用。两年前那笔交易让他狠狠补了一回血————上百万两银子的高档货物运到欧洲,价格翻了五倍,卖给那些饥渴的贵族

们。

他用这笔钱偿还了拖欠的雇佣兵军饷,购置了新式武器,在战场上节节胜利,攻占了布雷达城,扫清了德意志的新教残余。

可在中欧的胜利也引起了其他强国的恐惧——法兰西、英格兰、丹麦等欧洲强国开始介入战争,反西班牙同盟逐步建立。

敌人越来越多,西班牙国王需要的军费自然水涨船高。这次,他几乎把两年来从新大陆挖出的白银和黄金全部运到了东宁岛,用于交易丝绸、瓷器、茶叶、铁器和钢锭。

英格兰、荷兰、葡萄牙也加大了采购力度。朱由检不但卖货,还大量收购硫磺、硝石、烟草、金鸡纳霜,甚至连南洋的大米都收,贸易额比去年翻了近两倍,利润自然大涨。

可也有坏消息,橡胶树苗的存活率太低了。葡萄牙人运来上千株树苗,最终存活的不到百株,朱由检以每株一百两的价格买下。橡胶种子倒足够多,他以等重白银的价格买了一千斤。

种子已经派人送往海南、云南、广东雷州等地,建立橡胶园。等这些橡胶树长起来,能用的蒸汽机大概也能造出来了,到那时大明将正式踏入蒸汽时代。

“陛下到——”王体乾高喊一声。

殿内众人立即整肃衣冠,齐齐躬身:“臣等参见陛下。

天启帝从后殿走出来,面色比前些日子好了许多,脚步也稳了。辽东大战在即,他的精神比养病时振奋了不少。

他在御座上坐下,抬手道:“免礼。都说说吧,各军准备得如何了?女真人那边有什么动静?”

李如祯走到沙盘前,拿起指挥棒,点着沙盘上密密麻麻的红色小旗,声音沉稳有力:“督师孙承宗已在广宁集结八万大军,择日渡过辽河,沿辽河东岸南下,直取辽阳。

辽东巡抚王化贞,东江镇总兵毛文龙在金州集结两万大军,将北上进攻盖州,而后向西推进,与辽西大军会师于辽阳城下。”

指挥棒指向北方草原道:“林丹汗将会率领三万蒙古铁骑从大漠南下,进攻沈阳。”

三条红色箭头从三个方向刺向女真腹地,形成一个巨大的包围圈。“如此,十三万大军三面围攻,首尾相呼应,女真人必然难以防备。”

朱由检站在沙盘旁问道:“女真人能调动多少兵力?”

李如祯答道:“女真八旗,每旗七千五百人,总兵力不超过六万。但努尔哈赤作战时喜欢征召包衣奴隶充当辅兵,最多不会超过四万,这些包衣有一定战斗力。

即便全部算上,女真人的总兵力也不会超过十万。真正的精锐,只有那六万八旗。”

魏广微指着沙盘东侧,带着几分不解:“为什么不联络朝鲜?若能动员朝鲜从东面进攻,就算只拖住女真人两个旗,也能减轻我军不少压力。”

李如祯语气平淡道:“朝鲜人战斗力太差。若动员他们,朝廷只怕需要额外派一万大军去帮他们守阵脚。

更何况,当年镇江之役,朝鲜人出卖过毛总兵。毛总兵不信任他们,东江镇的将士也不信任他们。”

魏广微尴尬地点了点头,不再多说。

天启帝站在沙盘前,目光扫过那片插满红色小旗的土地道:“十三万对六万,即便女真有骑兵优势,我军也有火炮优势。如今朝廷军饷充足,器械齐备,集中了全国的精兵悍将——此战,必胜。”

“陛下圣明!”众人齐声应道。

天启帝看着沙盘上那些红色的小旗,仿佛已经看到了它们插在辽阳城头、插在沈阳城头。

这一天,他等了很久。五年前他刚登基时,辽东几乎丢了个干净。如今,终于到了该收回来的时候。

八月二日,辽西,广宁城。

晨光初露,天边刚泛起一抹鱼肚白,广宁城外的校场上已是人山人海。八万大军列阵而立,甲胄在晨曦中泛着冷冽的银光,远远望去如同一片钢铁的海洋。

旌旗猎猎,遮天蔽日,各色军旗在晨风中翻卷,发出“啪啪”的脆响。战马不安地刨着蹄子,鼻中喷出团团白气。

孙承宗策马立于阵前的高台上。他今年已经六十三岁,须发皆白,但那一身大红战袍裹着的身躯依然挺拔如松。他的手按在腰间的剑柄上,目光缓缓扫过台下那一张张年轻的面孔。他组建车营三年,他等的就是这一天。

在他身后则是熊廷弼,左光斗,魏大中,廖其昌,周朝瑞、袁化中、顾大章等人,他们或为辽西兵备道,发饷司郎中,一年多时间都在辽东,囤积粮草军械,为辽东这一战做准备。

首善党和东林党分裂之后,平定辽东可能是双方最大的公约数了。

在军阵前方,总兵刘渠,祁秉忠马世龙,副总兵鲁之甲,李承先,祖大寿、赵率教、满桂、何可纲......这些在辽东战场上摸爬滚打多年的老将,站立在军阵前方,等待着那个命令。

孙承宗策马缓缓行过阵前,停在阵前正中央,环顾四周,然后开口道:“将士们!”

三个字出口,校场上八万人无比安静。

“自万历四十七年萨尔浒一役,我大明王师败绩,至今已整整六年有余。六年!抚顺陷,清河陷,开原陷,铁岭陷,沈阳陷,辽阳陷,广宁陷!”

他每念一个名字,声音便沉一分,台下将士们的拳头便攥紧一分,“辽东七十余城,沦于建房铁蹄之下。辽东百万百姓,或死于屠刀,或沦为奴隶。此仇此辱,已非一日。本督日日夜夜,不敢或忘!”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道:“今粮草足备,器械精良,三军用命,正是雪耻之时!此去,当收复辽东,还百姓以太平!”

他拔出腰间佩剑,剑尖直指东方,剑身在晨光中闪着凛冽的寒光。

“出发!”

鼓声震天,号角齐鸣。

八万大军齐声呐喊,“万胜”的呼声如同惊雷滚过大地,惊起林中宿鸟,遮天蔽日地飞起。

战旗一面接一面地扬起,士兵们迈开步伐,铁甲摩擦声、兵器碰撞声、脚步声汇成一片钢铁的洪流,浩浩荡荡开出广宁,向辽阳方向推进。

与此同时,辽东半岛,旅顺城。

旅顺的清晨带着一股海风的咸腥味。这座三面环海的城池,是辽东半岛的南大门,也是东江镇的根基所在。

两万大军已经集结完毕,步兵列成方阵,骑兵勒马待命,火枪队的枪管在阳光下闪着幽光。旗帜上绣着的“毛”字和“王”字在风中翻飞。

脚步声从城梯上传来,由远及近,沉重而有力。王化贞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来了。

毛文龙一身铁甲,步流星地走到王化贞身后抱拳道:“恩相,大军已集结完毕,只等令下。”

毛文龙此刻情绪也有些激动,比起历史,现在的他处境好多了,后勤有天津卫供应,东江镇不管是武器装备,还是粮草供应都极其充裕,和原本乞丐般的东江镇完全是两回事。

加上有棱堡防御,他多次击退女真人的进攻,守住了半个辽东,东江镇的面积比历史大了10倍不止。

有了半个辽东半岛广阔的土地,东江镇的家属,可以从海岛迁移上岸,这些人或是伐木,或是放牧,或是种地,极大地充实了东江镇的经济。

历史上东江镇,一直处于饥饿和封锁状态,毛文龙只能一次次发动绝望的反击,现在的毛文龙有信心和女真人正面交战。

“镇南”王化贞询问道:“辽阳丢失了多少年?”

毛文龙愣了一下道:“自天启元年算起,已有五年。”

“五年。”王化贞感叹道,“五年了。我眼看着辽东一城一城地丟,眼看着建房一步一进地蚕食大明的疆土。这些年来,你我困守东江一隅,靠着几十座海岛和这一片半岛苟延残喘。可我心里,从来没放下过一件事——北上收

复辽东。”

“此战,我军攻盖州,取海州,与辽西大军会师辽阳。孙阁老率八万主力从广宁东进,林丹汗率两万蒙古铁骑从草原南下,三路大军合击建房,这是自萨尔浒以来,我大明最大规模的反攻。”他深吸一口气道:“努尔哈赤屠杀

我辽东百万汉人,这笔账到了偿还的时候。”

毛文龙沉声道:“恩相说的不错,这笔账到了偿还的时候。”

然后他转过身,大步流星地走下城头。铁甲摩擦发出清脆的声响,渐行渐远。

王化贞与毛文龙下城墙。城下,两万大军开始移动。战鼓擂响,号角长鸣,士兵们迈着整齐的步伐开出了金州城门,向北而去。

蒙古草原,察哈尔部王庭。

草原上的风总是带着一股青草和牲畜混合的气味。时值八月,正是水草丰美的季节,一望无际的草原如同一张巨大的绿色绒毯,一直铺展到天边。白色的毡帐星罗棋布地点缀在草原上,成群的牛羊像云朵一样缓缓移动。

林丹汗他骑在一匹雄骏的白马上,身后是三万蒙古铁骑。这些骑兵都是从察哈尔各部精挑细选出来的勇士,人人腰悬弯刀,马鞍上挂着装满箭的箭囊。

林丹汗今年不过三十四岁,正是壮年,黄金家族的血脉在他身上延续,他是成吉思汗的嫡系后裔,是整个蒙古的大汗。可这个“大汗”的称号,这几年来越来越像一个笑话。

他望了望东南方向。那里是沈阳,是努尔哈赤的老巢。

他恨努尔哈赤甚至超过了大明,这些年来,努尔哈赤像一匹饿狼一样,一步一步地蚕食着他的草原。科尔沁部最先倒戈,接着是内喀尔喀五部,然后是敖汉、奈....一个又一个的部落被女真人吞并,或者主动投靠。

他的号令出不了察哈尔部,他的威名一落千丈,所以他才决定联合大明共同对付女真人。

此次大明出兵十万,努尔哈赤倾巢而出迎战,后方必然空虚。

只要他率军南下,拿下沈阳,努尔哈赤的老巢一破,女真人就会土崩瓦解。到那时候,他林丹汗就是整个草原真正的王。

“出发!”

三万铁骑如同一道决堤的洪水,向南涌去。马蹄声震动大地,草原上的野兔惊慌失措地四散奔逃,天际的苍鹰发出一声长啸,盘旋着飞向远方。

辽东,沈阳,大政殿。

明蒙联军三路进兵的军情送到了努尔哈赤的案头。

努尔哈赤当即召集女真高层商议战事。

沈阳,大政殿

两侧站满了八旗的贝勒和大臣。正黄旗、镶黄旗、正白旗、镶白旗、正红旗、镶红旗、正蓝旗、镶蓝旗,八旗主和高级将领齐聚一堂,甲胄鲜明。

“明军终于敢出城了!”莽古尔泰激动道。

“这几年他们在乌龟壳里缩着,咱们啃不动,如今主动送上门来,正好杀个痛快!父汗,儿臣请为先锋!”

“五阿哥说得对!”镶蓝旗的固山额真也站出来附和,“这些年咱们被那些棱堡磨得牙都钝了,憋了一肚子火。明军既然敢出城野战,那就是找死!”

殿内一片附和声。贝勒们交头接耳,脸上都是跃跃欲试的神情。

在这些女真贵族的记忆里,明军在野战中对上八旗铁骑,从来都是不堪一击的。

萨尔浒是这样,抚顺是这样,沈阳是这样,辽阳也是这样。

明军的步兵方阵在八旗铁骑的冲击下,向来是一触即溃。

但偏偏这几年他们被棱堡挡住了,不得寸进,即便是三年前他们攻克了西平堡,但几千人的伤亡让女真人难以忍受,后面努尔哈赤退兵,最重要的原因就是熊廷弼死守不出,摆明了就要你来死磕我的堡垒。

阿敏单膝跪地,咬牙切齿地说:“大汗,臣领兵南下,一雪前耻!”

此言一出,殿内安静了一瞬。所有人都知道阿敏说的是什么。

复州之战,他的镶蓝旗在明军的火枪阵前撞得头破血流,折损过半,阿敏也成为了女真人当中的笑话,他是第一个在野战中败给汉人的旗主,镶蓝旗一度被其他旗女真士兵嘲讽。

还是在天启三年,女真人再度在复州的菱堡下撞得头破血流,女真将领才高看毛文龙一眼,认为东江镇有一定的战斗力,和普通的明军不同,阿敏日子这才好过了。

莽古尔泰拍了拍阿敏的肩膀,大笑道:“这一仗有的是机会让你杀个够!”

努尔哈赤没有立刻表态。这几年女真人的日子并不好过。

自从明军在辽东推行棱堡战术,形势就变了。每一座堡垒都修成星形,棱角突出,处处是交叉火力。堡与堡之间互为犄角,攻一堡则诸堡齐援。

女真人引以为傲的骑兵在堡前撞得头破血流,你冲过去,迎接你的是三面甚至四面同时射来的火力,密密麻麻的铅弹织成一张夺命的网。

复州之战,阿敏的镶蓝旗几乎被打残;永宁城下,正红旗死伤惨重。

更可恨的是,明军的后勤也逐步充裕起来。熊廷弼那个老狐狸坐镇广宁,把他的堡垒线经营得铁桶一般。

明军有了发饷司,士兵军饷足额发放,再不像从前那样被克扣得只剩六成甚至四成,士气高涨山海关到广宁的轨道修通后,粮草军械源源不断地运往前线,明军再也不用担心断粮断饷。

熊廷弼就是死守不出,摆明了要一座一座地往前修堡垒,一步一步地往前推进,慢慢啃。

但最让他头疼的,不是前线,而是后方。

前几年一口气吞下辽东七十余座城池,吃得太猛,撑着了。

努尔哈赤不懂治国,他是马背上长大的,半生都在打仗,屠城灭国是他的拿手好戏,但要他管理上百万汉人百姓,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做。

他只会用屠刀。镇江百姓反抗,他下令屠尽镇江;辽东汉人不肯发,他用了一个又一个村落。

汉人逃亡投奔毛文龙,他就干脆杀光靠近辽东的汉人,迁界禁海,但让他气愤的是,毛文龙居然在他让出的地方放牧,他的大军杀过来,东江镇的人就躲到坞堡内,现在他们连城外的粮食都抢不到,只能死磕堡垒。

几年屠杀下来,辽东人口从数百万锐减到不足百万,大片的良田长满了荒草,村庄变成了废墟,连女真贵族的庄园都找不到人耕种。

各旗的贝勒、大臣已经多次劝谏,代善私下里跟他说过不止一次:“父汗,再杀下去,咱们就没人种地了。”

就连最莽撞的莽古尔泰也抱怨过,说他的庄园里原来有两百户汉人包衣,现在跑得只剩不到五十户,地都荒了。

而毛文龙在东江镇吸纳了几十万难民,伐木、屯田、放牧,兵强马壮,他不断向辽东腹地渗透,今天摸掉一个哨所,明天劫掉一队粮草,后天又煽动一个村子的汉人逃亡。

此消彼长下女真人处境已经大不如前了,这是所有女真将领都能感受到的,他们被大明的堡垒困死在辽东的土地上。

正因如此,明军主动出战的消息传来,女真高层非但不惧,反而大喜过望。

在他们看来,明军放弃棱堡的乌龟壳,主动到开阔地带来野战,那就是羊入虎口。野战争锋,八旗铁骑有绝对自信!

努尔哈赤冷笑道:“明朝的小皇帝想找死,那我们也送他们上路。”

“皇太极。”

皇太极出列,抱拳道:“儿臣在。”

你和杜度二人率领正白旗,镶白旗北上会会林丹汗那个废物。”

“遵命!”皇太极和杜度道。

“莽古尔泰,阿敏你们二人率领镶蓝旗,正蓝旗击败王化贞,毛文龙部。

而后努尔哈赤严厉看到阿敏道:“这是本汗给你雪耻的机会,不要让本汗失望。”

阿敏马上道:“我一定杀了毛文龙和王化贞,把二人的脑袋献给大汗。”

努尔哈赤道:“本汗带领正黄旗,镶黄旗,正红旗,镶红旗,四万包衣进攻明军主力。”

皇太极沉吟了一下,出列道:“父汗,明军虽分兵三路,来势汹汹,但他们犯了一个大忌,兵力分散。三路大军相距千里,消息不通,配合必然不灵。我军只有六万主力,若与他们硬碰硬,即便能胜也要伤筋动骨。儿臣以

为,当学习父汗您当年的战法,当集中兵力,先击破一路,再破其余。”

莽古尔泰嗤笑一声,阴阳怪气地说道:“皇太极,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胆小了?弓马骑射是我女真人的本事,你天天研究那些火枪火炮,学汉人的那一套,也不怕丢了祖宗的脸!”

殿内响起几声低低的笑声。

皇太极面色不变,甚至连看都没有看莽古尔泰一眼,只是平静地转向他,声音不疾不徐:“五哥,我女真人之所以能有今日,正是因为不断吸收汉人的长处。刀剑、铁甲,哪一样不是从汉人那里学来的?

蒙古人为什么被我们打败?难道弓马骑射不是蒙古人的本事,就是因为他们没有铁甲,蒙古骑兵空有骑射,但不能披坚执锐,才被我们击败。”

他顿了顿道:“火枪也好,刀剑也好,能杀敌的就是好兵器。复州之战,阿敏若不是被火枪打乱阵脚,怎会败得那么惨?”

此言一出,殿內的笑声戛然而止。

皇太极复州之战,阿敏被沈飞的火器打得落荒而逃之后,就极其重视火枪,并且研究火枪的战术,甚至还弄了一个汉军火器千户队,但他这一行为受到了女真上下大部分的将领的嘲讽。

毕竟除了沈飞部在野战击败阿敏之外,并没有其他明军敢和他们野战,女真将领自然认为自己弓马骑射足够对付大明的军队。

阿敏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两只拳头攥得咔咔响。皇太极这话虽然是在回应莽古尔泰,但等于当众揭了他的伤疤。可他偏偏无法反驳——复州之败是他此生最大的耻辱,而事实也确实如皇太极所言,他的镶蓝旗就是栽在明军

的火枪阵上。

莽古尔泰哼了一声,嘴硬道:“说得好听,就看你上了战场有没有这么硬的嘴。”

“够了!”

努尔哈赤一掌拍在案上,震得案上的茶碗都跳了起来。殿内顿时鸦雀无声,连呼吸声都仿佛被压了下去。

“大敌当前,你们兄弟还要内斗?”努尔哈赤的目光如同刀子一般扫过莽古尔泰和皇太极,“是不是想学那些虚伪的汉人,自己先打起来,让敌人捡便宜!”

皇太极低下头去,抱拳道:“儿臣不敢。”

莽古尔泰也悻悻地闭上了嘴。

“明军以为我们怕了。这几年我们没打大仗,他们就觉得我们不行了。”努尔哈赤冷笑一声道:“他们想打,我们就陪他们打。野战是咱们的天下,萨尔浒能杀他们六万,这次就能杀他们八万。”

皇太极道:“父汗,儿臣还有一言。”

努尔哈赤皱了皱眉道:“说。”

“明军和以前不一样了,现在他们火枪犀利,那些新式火枪的射速更快,铅弹的穿透力也更强。三年前的距离上一枪不一定能打穿铁甲,现在......”他顿了顿,“父汗千万小心。”

努尔哈赤笑道:“战前本汗已命人造了两千辆巨车盾,专门用来挡火枪。区区火枪,不足为虑。”

他本想说“巨车盾恐怕挡不住”,但话到嘴边还是咽了回去。他太了解父汗的脾气了,在大殿上当众质疑父汗的决策,只会适得其反。

努尔哈赤站起来道:“战略已定。各自去准备。三日后——出兵!”

“喳!”

众贝勒齐声应诺,声音在大殿中回荡。然后他们鱼贯而出,甲胄摩擦声、脚步声,低声交谈声交织在一起,渐渐远去。

皇太极走出大政殿时,一股凛冽的北风迎面扑来,他内心还在思考此战。

“八哥。”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皇太极回头,是杜度。他的侄子,正白旗的旗主,杜度比皇太极小几岁,为人稳重,是他的得力助手。

“你在担心?”杜度问。

皇太极道:“经过这几年,明军的战斗力已经不同了,这一战对我八旗至关重要。”

杜度不相信道:“我八旗铁骑怎么会败。”

皇太极摇了摇头道:“走吧先去把林丹汗打发了。”

两人并肩走下台阶,翻身上马。沈阳城的街道上,随着战争命令下达,一队队女真士兵正在集结。

正黄旗的黄甲、镶黄旗的黄甲红边、正红旗的红甲、镶红旗的红甲白边......各色甲胄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刀枪如林,战马嘶鸣,铁蹄踏在地面上发出密集的脆响。

城中幸存的汉人包衣,都缩在门窗后面,用敬畏的目光看着这支从白山黑水间杀出来的虎狼之师。

校场上,牛皮鼓被插得震天响。士卒们扛着兵器,牵着战马,在各旗牛录额真的吆喝声中列队。空气中弥漫着皮革、铁甲,马汗混合的气味。

皇太极目光扫过这些即将上战场的女真勇士。他们的眼中都燃烧着战斗的欲望,和殿内那些贝勒们一模一样。女真人天生就是为了打仗而活的,这一点他从不怀疑。

他一夹马腹,战马向前窜出。正白旗的营地就在前方,士兵们已经集结完毕,大战,一触即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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