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是骑手啊!”东海帝王却如此回答。
“啊?”
“哎呀,也不能简单地说什么马或者骑手,难道你们还不明白么——”
“赛马娘就是赛马娘啊!”
师兄弟有点混乱,但大概也能明白所谓的“赛马娘”是人马一体的神奇女孩了。
所以说“美少女”才是真正的万能之物吧,不管和什么都能组合成新的个体,
本来以为会遇见针锋相对的其他骑手,或许还有记忆里的经典反派,结果这都是啥啊!
“总之,咱们肯定是竞争对手。”路明非最后打了打招呼:“赛场见吧,东海帝王小姐。”
“嗯,赛场见,金发小哥!”东海帝王友好地回应。
“事先说好,我的好胜心可是很强的,一定会拼尽全力获得这次大赛的胜利!”
说完,这元气少女便一蹦一跳地下楼了,嘴里还愉快地哼着什么“哈基米哈基米哈基米~哈基米喔南北绿豆~”。
“总感觉这场比赛的味道一下就变了啊......”楚子航的马头摇晃几下。
“不也挺好的嘛。”路明非倒是接受得飞快:“这不比其他千奇百怪的玩意儿好?美少女多养眼!”
“但不能掉以轻心。”楚子航的确涉猎颇广,开始查那个赛马娘的户口。
“根据我看过的日本赛马历史,那个名字......东海帝王,是日本真实存在的一匹传奇赛马,生涯12战9胜,被叫做‘不屈的帝王',在岛国知名度颇高。”
“如果我们刚刚遇见的少女拥有原型加持的力量,甚至超脱于原型,那她便的确会是一名强劲的对手!”
“我们不会输的!”路明非依旧自信满满。
“我也这么觉得,走吧,看看外面还有没有什么………………”
有的兄弟,有的。
在不知道已经见过什么妖魔鬼怪,而显得特别淡定的宾馆前台的注视下,一人一马出了宾馆大门,就又看见一批气质与东海帝王相似的体操服少女狂奔而过!
不不不,狂奔?狂飆!
那是人啊?那就是一群人形跑车吧?那纤细的少女小腿迈出了残影你敢信?
她们经过街道时,狂风呼啸,气流乱窜,路人只觉得眼前有什么“嗖”地一下飞过去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是一群奔跑的少女!
“欸?”
也正站在宾馆门口的东海帝王忽然兴奋起来,直接可汗大点兵。
“麦昆!特别周!黄金船!哇,会长!玄驹也来了?还有小栗帽和好多前辈也在!”
“这次比赛也太棒了,能和这么多优秀赛马娘同台竞技!”
“等等我,我也来晨练!”
看着东海帝王也风驰电掣地加入了少女们的队伍,路明非和楚子航都沉默了。
路明非还好,更多还是觉得有意思,楚子航是真有点麻。
同样是马,他这匹年岁挺高的老马,真能跑赢这群变态的赛马娘么?
“没事,”路明非安慰他:“你不会觉得这种比赛真是单纯的比速度吧?”
“水很深的!”
“也是,”楚子航点头:“你这个角色应该有不俗的特殊能力吧?”
“特别自私和特别嘴臭算吗?”
“开玩笑,我又不会继承原身的性格......”路明非笑笑。
“而且,名为‘乔尼·乔斯达的那家伙,自己最终也完成了蜕变,从“负数”越过“零”,变为了真正的黄金精神拥有者。”
“你知道吗,师兄,我觉得这趟内蒙古之旅和这样的角色真的很匹配。”
“我们即将进行的,肯定也是一个最终补全残缺、得到救赎的美好故事......”
楚子航心中微动,师弟只有在极少数时候,才会暴露自己的纤细心思。
但他还没出声回应,居然就被另一声马嘶抢先了?
“咴咴咴!少年情怀总是诗呀!咴咴咴!”
路明非和楚子航都循声转头,然后抬头,蓝色眼睛和黄金瞳同时瞪大。
旁边立着一匹......两米多高的半人马?!
不仅是半人马,还相当有来头的样子:人身和马身都覆着雕纹铠甲,人身强壮,马身矫健,手持一柄红缨长枪,随意挥舞间,武将的雄浑霸气就完全显露!
“也不对,这是个锤子的半人马!”路明非忽然又反应过来。
因为这半人马前面人身上的脑袋,居然还是一个马头!还tm是个戴着将军帽子的马头!
这,这到底是...………
“哪里来的孽畜?”路明非脱口而出。
“咴咴咴!”
“休要不敬!”孽畜怒睁双眼,透着天下无双般的狂傲。
“在下可不是什么孽畜!在下‘吕布’是也!”
路明非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身下的楚子航也绝望地闭上了黄金马瞳。
“孽畜!你是个锤子的吕布!”路明非也怒了。
三姓家奴先生嘎掉后,被无数阿猫阿狗喊“不在吕布之下”就算了,现在居然又冒出一头抽象的半人马来顶替名号吗?
“在下就是吕布!”那孽畜却坚持道。
“正所谓“人中吕布,马中赤兔,今已合为一体是也!”
“......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路明非扶额,没招了,真不想和一头孽畜争论这个。
“难道阁下不认可吗!”孽畜却不肯放过他:“不认可在下是吕布这个事实?”
“事实个鬼啊......”
“咴咴咴,那就来吧!天下无双,让你见识这份力量吧,伪·军神五兵——”
说着,这暴怒的孽畜居然就要动手!
别看他长得鬼畜,其真正动怒时的霸气和威压居然还挺像那么回事,眼看他忽起发难,路明非便要让楚子航暂避锋芒……………
“赤兔马先生!旁边库房正在供应胡萝卜!”前台的小姐忽然喊道。
“胡萝卜?太开心啦!”孽畜当即变脸,拋下他们就狂奔离去了。
路明非擦了擦身下马头的冷汗,看向帮他们解围的宾馆前台。
“见谅见谅。”女孩走到旁边解释道。
“其实赤兔马先生挺好说话的,人......马也豪迈直率,但小哥你实在太不客气了......”
“姐姐,你认识他?”路明非问。
“倒也不能算很熟,毕竟他也只是今早才来到呼和浩特市的。”女孩说。
“我都不知道,原来我们市近郊即将举办的大赛那么有名,感觉来了好多实力强劲的选手。”
“赤兔马先生也是冲着大赛来的,说什么既然是这片土地上的草原赛马,那天下无双的他自然也要来夺得胜利......”
路明非一阵无语。
当他和楚子航再度抬起头,望向这座城市里经过形形色色的路人时,忽然就觉得压力暴增了。
这刚出宾馆,就遇到了人形跑车“赛马娘”和半人半马的孽畜“赤兔”,天知道后续还有什么变态的竞争对手在等待他们?
“......我们稍作休整,然后直接去起点准备参赛吧。”楚子航建议道。
“感觉对手是了解不完的,还容易引起道心不稳。”
“有道理。”路明非表示认可。
“宾馆有什么吃的吗,姐姐,随便来点面包或罐头就好。然后,既然这里能给孽畜供应胡萝卜,那应该也有正常马匹吃的草料?”
“......你觉得我是正常马匹?”楚子航插嘴。
“你就说你吃不吃吧!都变马头了还犟嘴!”
午后,1点。
呼和浩特城北近郊。
路明非和楚子航已经懒得辨认成群结队的选手中,到底有多少非正常生物了——或者说,里面真的存在正儿八经的骑手和马吗?
反正比起在意参赛者,他们更关注着陌生的草原风光。
他们脚下便是本次大赛的起点————一片黑褐色的河滩草甸,属于黄河支流留下的滩涂。
身后,呼和浩特的城市楼群错落有致,勾勒出文明的脉络;身前,灰黑色的山脊横亘天际,呼唤着苍野的力量。
纵穿内蒙古的大赛,赛道自然是向北延伸。
遥遥望去,天高云阔,近处是浅绿的草甸,马兰与格桑花星星点点;远些草色渐深,漫过缓坡,与天际线连在一起,变成一片无边的绿浪。
而在目所能及的最北处,大青山的垭口早已等候许久,仿佛成了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门。
“真是雄浑开阔的美景啊!”
从小生活在南方的师兄弟不禁同时感慨。
按理来说,在这种苍茫景色的衬托下,他们更该以豪情万丈的心态准备比赛,奈何视角转回来后,画风实在过于错乱了......
因为选手众多,所以草原的起跑线拉得挺长,虽然看不清太远处又是哪些“卧龙凤雏”,但近处的场面还是格外鲜活的:
有着马耳和马尾的青春少女们说说笑笑,仿佛是在郊游出行,将军般威严但马头难的高大半人马就在旁边踱步,不时“咴咴咴”地要两下长枪显摆,而在名叫“小马宝莉”的卡通马群也在附近起跑点就绪时,普普通通地顶着独
角道具的男人早已探头探脑地占好了位置。
“大张伟?”路明非哪还能不认得那个男人,毕竟是个有传唱度的歌手。
“这是彪马大赛啊哥们儿,你又在这里干嘛呢,我请问了!”
男人应声回头,微笑,也没直接解释,或者说他的行为就是直接解释——
他扛起了音响,奏响了音乐,然后开口唱道:
「我是内内个内内,内个内个,内内!阳光彩虹小白马,滴滴答滴滴答~」
完美同步地,路明非以巴掌拍额头,楚子航拿蹄子撞马头。
“这tm也可以啊......”
「你是内内个内内,内个内个,内内......」
“别唱了!那边的别唱了!”不远处忽然有选手大喊。
“到底是谁在不停地喊‘内个啊,我们这边的黑色马种全都应激了!”
“盘外招是吧!好家伙,差点没给我李宁踹开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