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主姐姐。”
沈知知先是一呆,惊喜地喊出来。
于是,演武场瞬间安静下来,刚从地上爬起来的陈霄双腿又是一软,差点栽倒下去。
而蔡启庚更是心中颤了一下,心说这次好像踢到铁板了。
剑主姐姐?
所有人的表情都僵下来。
剑主和姐姐这两个词搭配在一起,亲密关系不言而喻。
和其他人震惊的表情不同,范同尘和郑婉眼中更多的是疑惑,记忆中,三清山并没有这样一位厉害的前辈。
而且,知知刚才叫她“剑主姐姐”?
什么剑主?
“林剑主。”
楼阁上,郑松涛几位长老此时才反应过来,纷纷飞身而下,对着林望舒恭恭敬敬行礼。
他们心中惊疑不定,元在陵的剑主不是已经离开了吗?怎么会又出现在三清山?
“这剑,是本剑主赠给她的。”
林望舒眸光冰冷,声音平淡,可陈霄的额头已经开始冒汗了。
众人骇然,这小姑娘手中的灵剑,居然是剑主的?
怪不得,此剑出鞘之后,他们总是能感受到一种锋利的剑意。想来,此剑虽然才四阶,但跟随剑主日久,沾染上了剑主的剑意。
“林剑主恕罪,先前是在下失礼,冲撞了这位小姑娘。”
陈霄连忙行礼,脸色又白了一分。
他虽然吐了血,但更多的还是因为想控制那柄灵剑而遭受到的反噬。
众人这会儿也恍然大悟。
怪不得这小姑娘的剑法如此不同,原来是受到剑主指点。
弟子们眼中满是羡慕,大修士随便指点几句,就足够低阶修士受益终身。
林望舒抬眸,看了一眼阁楼的方向。
“咳~”
众人又看到一个老头自屋顶上飘落下来,正是小竹峰的峰主田牧川。
田牧川有些头疼,心里已经把陈霄问候了一遍,他对着林望舒行礼:“见过林剑主。”
林望舒微微颔首,回了一礼。
众人齐声喊“峰主”。
田牧川面色一沉,看向蔡启庚:“堂堂长老,居然为难一个刚入门的弟子,这些年都活到狗身上了?”
蔡启庚脸色涨红,咬了咬牙,对着沈知知拱了拱手,“先前是我失礼,还请姑娘原谅。”
此时,他恨不得抽死这个侄女。
蔡琼羽已经被吓傻了,醒悟过来之后,赶紧跟着行礼。这个穷丫头居然找到了元在陵的剑主做靠山?你要是有后台,为什么不早点说啊。
“罚俸五年。”
田牧川说完,看向陈霄:“至于你,洗剑峰的人,老夫懒得处置你,自己去找袁承嗣那个家伙领罪。”
“是。”
陈霄赶紧点头,对着林望舒行了行礼,朝着洗剑峰的方向飞过去。
田牧川转头看向林望舒,笑呵呵地问:“林剑主对这样的处置可还满意?”
他本来在闭关,但感受到一股熟悉的凛冽威压,出来,就看到了演武场的一幕。
他心中不由骂了一句:一群丢人现眼的家伙。
林望舒微微点头,转头看向沈知知,面色温和起来,说道:“我是来叫你吃饭的,但......你可以先和他们打声招呼。”
在场众人的嘴角又是一抽。
当时三清山大比时,这位剑主的高冷可是有目共睹的,如今居然来叫这小姑娘一起吃饭?
见林望舒看着他们,一旁的范同尘和郑婉赶紧行礼,面露尊敬。
仙门大比期间,他们出门历练,没有见过眼前这位林剑主,但很早就听说过威名。
“师兄,师姐,我得先和剑主姐姐去一趟。”
沈知知说。
范同尘连忙摆手,笑呵呵地说:“没事,知知,你放心去,我和你师姐刚好有点事儿。”
“晓得了,那我晚点再来找你们。”
沈知知说道。
见已经说完了,林望舒一挥袖子,带着沈知知飞跃而起,眨眼之间已经消失在众人的感知范围内。
演武场上,田牧川目光沉了沉,林望舒去了太清峰?
事情好像......越来越有意思了。
他收起吃瓜的心思,狠狠地瞪了眼蔡启庚,摆摆手说:“都散去吧。”
说完,他也化为流光,消失在演武场。
“老郑,既然这个女婿你看不上,要不我派小琪去接触接触?”张辰沉声。
郑松涛瞪着眼:“胡说,我一直觉得我家这丫头和范同尘挺合适的。”
“父亲。”
郑婉和范同尘一起走过来,对着郑松涛行礼。
郑松涛沉声问:“你们此行可还顺利?”
“顺利。”郑婉说。
郑松涛看了眼女儿,说:“行了,既然回来了,就好好休养。”
郑婉趁热打铁:“那个,父亲,我们俩想趁着太阳未落山,去一趟姻缘阁。
“唉,老夫就算阻止,有用吗?你们俩想清楚就行。”
“多谢父亲!”
就在林望舒去接沈知知的时候。
梨院内,陆行简已经将饭菜备好,此时靠在藤椅上休息,昨晚熬夜刻画阵旗,这会觉得太阳穴都有些酸胀。
他闭上眼,心里思忖着接下来的安排。
在林剑主的帮助下,符箓和阵旗倒是搞得差不多了。
接下来就是丹药。
回血丹、续骨膏、解毒丹、定心丸,储物袋中还有剩余,但至少要备足三份,外伤内伤元神伤各有所对。
这次以陆行简的名字下副本,青竹剑倒是不用备那么多把,用【藏拙】就行。
青竹剑,就是上次他在耕阳秘境内使用的飞剑,炼制起来颇为不易,耕阳副本,外加姜清禾副本,足足毁掉了四十多把。
就在陆行简思索的时候,耳边响起夏禾的声音。
“陆公子。’
夏禾不知何时站在了他面前,面色严肃,神情凝重。
她终于等到剑主不在的时候了,有许多话,得单独和陆行简说。
“嗯?”陆行简睁眼。
“你和剑主之间是不可能的。”
夏禾沉声说道,一字一句,“我劝你不用有过多想法。”
在她眼里,剑主性格高冷,即便是暂时被陆行简的花言巧语欺骗了,等离开三清山,剑主冷静下来,自然会恢复成曾经的那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剑主大人。
剑主就是神圣不可侵犯的存在。
当然,她是不清楚,自家剑主早就爬到眼前这个男人的怀里了。
“为啥?”
陆行简来了兴趣。
“你天赋不错,年纪轻轻已到四境。”
夏禾沉声道:“但剑主乃是青萍剑的传承者,元在陵的继承人,身份尊贵,未来注定要站在世界之巅。”
她承认,陆行简能在百岁内进入四境,这速度放在元在陵都名列前茅。
可和剑主相比,仍然有很大差距。
中三境和上三境之间有如云泥,多少天才前期通畅无比,但最后都被困在六境,终生到不了上三境,最后郁郁而终。
剑主两百余年就到达七境,前途一片光明,可不是你一个四境能高攀的。
“有道理。”
陆行简长叹一声,顿了顿,“但万一剑主就喜欢我这一款呢,你瞧瞧,在下年轻力壮,正是热血沸腾的年纪,不知道多少女人想吃我这棵嫩草呢。”
夏禾瞪眼看着陆行简,还是第一次碰到这么不要脸的人。
“剑主只是暂时被你蒙蔽。”她咬牙,“总之,陆公子,请你摆正自己的位置,不要做当赘婿的梦了。”
“其实,你不懂你家剑主。”
陆行简叹息。
“我不懂?”
夏禾气笑了,她跟着剑主几十年,比掌教还要懂剑主在想什么!
“别看你家剑主冠绝天下,剑道通天,实则高处不胜寒。她走得太快,站得太高,身边的人都在仰望......她背负的东西太多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
夏禾皱眉,她认可陆行简刚才的话,自家剑主确实背负了很多东西。
“我想说的是,你家剑主缺的不是灵石,不是灵药,不是更高的境界,而是——”
陆行简已经越说越起劲:“缺一个像我这样世间无双的男人。”
“是吗?”
“当然。”
陆行简点头,但却忽然发现,刚才那个问题好像不是夏禾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