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行简正在祭炼阵旗的第十一日,贾崇远就来了。
院子中,陆行简给贾崇远倒茶。谢衔青从屋里把炼制好的复灵丹取出来,恭敬地放在桌上,垂手退到一旁。
“你下去吧。”
陆行简淡淡说。
“是。”
谢衔青行了一礼,转身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房门。
贾崇远看着那道合上的门,啧啧两声:“徐兄,你这位侍女倒是贴心哪。”
“也就这点能让人满意了。”
陆行简笑了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贾崇远不置可否,这女长得是有些磕碜,不过嘛,萝卜白菜各有所爱,也许徐策就喜欢这一口呢,毕竟灭了灯,女人都是一样的。
“贾兄先看看品阶。”陆行简将桌上的瓷瓶推过去。
贾崇远打开瓶塞,倒出几粒丹药,仔细端详了一番,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九枚丹药,全是四阶中品,而且品相相当不错......徐兄弟好手段啊。”
他给的那批灵药是什么质量,他是清楚的,虽然要求是四阶中品,但只要有半数能达到要求就已经很不错了。
按照最初的计划,届时,他再顺水推舟,以原来的价格支付灵石,算是卖个人情。
没想到,这徐策炼丹术如此不凡。
“毕竟是第一次合作,徐某自然得用尽全力。”
陆行简笑呵呵地说,其实,不但炼出来了,他甚至还偷偷截下几株品相不错的灵药。
“哈哈哈,好。”"
贾崇远也很豪气,一挥手,取出了一千八百块灵石,“这是徐兄弟的报酬。
“多谢贾兄。”
陆行简将灵石收起来,脸上笑意更深了几分:“若是以后还有这样的好处,一定叫着小弟。”
“自然。”
贾崇远笑着点头,顿了顿,看着陆行简,“徐兄就不好奇,我上头的那位到底是谁?”
“好奇。”
陆行简实话实说:“能够给贾拉来订单,又能对贾兄接私单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人,只可能是韩家的高层。”
他顿了顿,又摇头说:“但如今这世道,知道得越多,反而越危险,徐某只想一心一意挣些外快就好了,其他的,对于徐某而言并不重要。”
“这倒是。”
贾崇远点头,但话锋一转,“徐兄要是愿意的话,我可以帮徐兄引荐一二。”
陆行简闻言,做出了犹豫的神色:“这是门挣钱的生意,并不是徐某不相信贾兄的为人,而是......”
“徐兄不用多想。”
贾崇远笑着说道:“我之所以引荐,也是想多挣些钱,即便徐兄搭上了这位大人的线,想接私单,也需要从我这里入手,因此,我也不全是为了徐兄,更是为了我自己能多些抽成。”
陆行简挑挑眉,终于有些心动。
“就这样定了,我俩通力合作,定然能日进斗金。”
贾崇远直接拍板,说道:“今晚,青云楼,甲字号包间,我们不见不散。
“那就多谢贾兄了。”
陆行简拱了拱手。
“咱俩谁跟谁啊。”
贾崇远笑着摇头,说完,起身:“我先去安排,晚上见。”
“晚上见。”
陆行简起身,将贾崇远送到门口,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这才转身回院。
回到院子里的时候,谢衔青已经在亭下坐着。
“你说他想给我引荐的是谁?”
陆行简在她对面坐下。
“眼下,韩家丹阁内管事的有三个,阁主韩一河,副手傅青衫和杜微,杜微那日和你有矛盾......极有可能是另外两个。”
谢衔青目光微凝,提醒:“现在的韩家似乎有些坐不住了,并不排除他们这一次打算对你下手。”
“师姐在关心我?”
陆行简调笑。
谢青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懒得搭理。
“没事。”
陆行简神色放松,笑着:“我就是一个四阶炼丹师,即便韩家需要我,可能也只是想辅助做某个事情,六境出手的可能性较小。”
“如果真是六境呢?”
“跑路呗。”陆行简摊手:“我虽然打不过六境,但逃还是能逃的,再说了,不是还有师姐在嘛。”
谢青板着脸不说话。
陆行简收起脸上的笑意,沉声:“你知道的,这些年我虽没把精力放在修炼上,但杂七杂八的书倒是看了不少,精神方面的禁制,我略有了解,对方只要动手,我应该可以发现。”
“若是控制类法宝和蛊虫之类的,施展起来前摇比精神禁制还大,我反应的时间也更多.......总之,我会小心的。”
谢青点了点头,这家伙虽然有些欠揍,但做事很谨慎。
陆行简抬手,一套阵旗出现在桌上,旗面灵光流转,阵纹繁复。
“拿着吧。”他将阵旗推过去,“这套是我自己炼制的,比上一套差些,但怎么也能遁个六七十里。”
谢衔青看着桌上的阵旗,犹豫起来,好像......忽然之间她成了那个需要被照顾的人。
这段时间,吃着他做的饭,还收了他给的法宝......就有些奇怪。
说好以后要保持距离的呢。
对面,女子垂下眸子,红唇轻启:“还是你拿着吧。”
“师姐忽然矫情起来了,就话本上来说,当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的态度忽然转变了,是什么原因。师姐这是......对师弟有想法?”
陆行简笑着调侃。
“没有!”
谢衔青瞪眼,她顿了顿,又觉得自己的反应太大了,收敛了一下表情,闷声:“你上次已经给了我一套,如此珍贵的法器,我再拿,不合适。”
“那套不算,是我们两个人一起用的。”
陆行简摇了摇头,把阵旗往谢衔青身前推了推:“拿着吧,之后的行动只会越来越危险,把阵旗给你,是为了我自己,毕竟还要靠师姐保护,也是为了三清山查清内奸,同时也是为了替修仙界拔除一个毒瘤。”
“谢谢。”
谢衔青声音很轻,伸手,把阵旗收入储物袋。
“不用。”
陆行简又恢复了懒洋洋的模样,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但,师姐说得也对,这玩意确实挺值钱,师姐要是真想谢我的话,我想想.....”
“你刚才还说这是为了你自己,是为了三清山,为了修仙界......现在反过来恩图报?”
“这些和我是为了师姐你的安全不冲突啊。”
谢青盯着陆行简,最终妥协了:“你说吧。
“要不还是叫声‘主人’来听听吧?”
陆行简在持续作死的路上,甚至提起了条件:“语气要媚一点,不能太正经,你以前叫那些,还是差点感......”
但话音落下,他就感觉一道杀意锁定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