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楼。
陆行简脸色“惊骇”:“阁主,你这是何意?!”
韩一河没说话,五境巅峰的灵力爆发,将陆行简镇住,同时,他周身神识环绕,迅速勾画出一道道阵纹。
“精神禁制!”
陆行简这时似乎终于反应过来了,声音中带着惊恐。
“现在才明白,晚了!”
韩一河冷笑一声,封魂印的印记已然形成,只需要打入这徐策的神魂内,往后,这人只能对韩家俯首帖耳。
这边,陆行简佯装挣扎的同时,大脑也在飞速运转,分析这精神禁制的类型。
这玩意以神识为引,强行在对方神魂中刻下奴役烙印,结构极其复杂,而且霸道至极.......
韩一河的神识裹挟着封魂印,蛮横地冲入陆行简的识海。
两股神识撞在一起,房间内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瞬,但大部分波动都被墙上的禁制挡下。
下一刻,他的脸色猛地大变:“怎么会这么强!你不是四境,是五境!”
“用你刚才的话来说。”
陆行简不再隐藏,那堪比六境初的神识更是如潮水般涌出,“现在才明白,晚了!”
他反手一扣,神识化作一只无形的大手,直接截断了韩一河的封魂印。韩一河闷哼一声,只觉得自己的神识像撞上了一堵铁壁,被硬生生挡了回来。
但行简也不好受。
韩一河毕竟是五境巅峰,神识强大,那道封魂印中蕴含的神识之力极为浑厚。
两股力量对冲的瞬间,陆行简只觉得脑海被无数根细针狠狠扎了一下,剧烈的刺痛让他的脸色瞬间苍白了几分。
他咬紧牙关,没有退让,神识之间的对抗,退一步就是溃败。
对面,韩一河同样不好受,此时双目猩红,心神俱震,但很快,他压下了震惊,心中一横,神识毫无保留地涌出,准备给陆行简致命一击。
然而,这徐策明明只是五境初,神识却异常可怕,他五境巅峰的神识,一时间居然被压制了?!
并且,对方在抵抗他的神识冲击时,居然还能迅速在虚空中勾勒出一道相似的印记。
他不仅反抗了,甚至还想反方向给我种下精神禁制!
韩一河已经明白过来,并且有撤退的打算。
这徐策,不,五境初期,这人根本就不是徐策,有可能是......城外的那个劫匪?!
韩一河脸色大变,神识后撤,准备抽身。
这边,见韩一河要跑,陆行简目光沉下去,一咬牙,顾不得神识相撞引起的神魂痛苦,将残余的神识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
远处暗巷中,谢衔青脸色微微一变,抬脚就要冲过去。
“没事,能解决。”陆行简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几分沙哑和疲惫。
她双目死死盯着房间,最终还是停下了步子,全身紧绷,一旦有任何意外,立刻冲过去。
几息过后,房间内的神识波动逐渐消散。
韩一河的身体猛地一僵,眼神瞬间涣散,又迅速恢复。
只是恢复之后,他的眼中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敬畏,或者说,恐惧。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他的声音发颤。
陆行简缓缓收回神识,只觉得脑海中一片混沌,太阳穴处的刺痛一阵一阵地传来,眼前甚至出现了短暂的重影。
这是用力过猛之后的后遗症。
他端起酒杯,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和你那手段差不多的东西,精神禁制。”
韩一河的脸色彻底白了。
陆行简放下酒杯,笑眯眯地看着他,“阁主,现在咱们勉强算得上是自家人,对吧。
韩一河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
他能感受到,自己的生死在对面这人的一念之间。而且,他此时对于眼前这人,生不出任何敌意。
“主......主人。”
韩一河面色恭敬,声音艰涩。
“换个称呼。”
陆行简摆手,脸色有些苍白,过度使用神识的后遗症比他预想的更严重,不过,也算是有惊无险了。
韩一河毕竟是五境巅峰的强者。
“主上。”
韩一河改口。
精神禁制这东西,在某些程度上,就像一个认知修改器,能直接作用于神魂,修改认知。
陆行简微微点头,赶紧吞下几粒丹药,随后,又给远处的谢青传音:“搞定了。”
“韩家拉找我,到底是为了什么?”陆行简直接问。
“家族需要炼制两枚七阶破禁丹。”韩一河老老实实答道,“但丹阁最强的只是一名六阶丹师,无法独立完成,因此需要数名出色的丹师辅助。”
七阶丹药……………
“为何要炼制这些丹药?”
“属下不知。”韩一河摇头。
陆行简目光微沉。因为有神魂联系,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韩一河并未说谎。
这个时候,贾崇远的脚步声已经到了门口。
时间有限,暂时只能问这么多。
陆行简迅速收敛气息,脸色又白了几分,额角渗出一层细汗,看上去像是刚刚被强行种下禁制后虚弱不堪的样子。
“回去之后知道怎么说吧?”他低声问韩一河。
韩一河会意:“属下已经成功给主上种下了封魂印。”
陆行简微微点头,将身体往椅背上靠了靠,做出几分疲惫之态。
贾崇远走进来,视线先是看向韩一河,见韩一河点头,又看向陆行简,见他脸色惨白,气息还有些萎靡。
“徐兄。”贾崇远笑着说,“以后啊,咱们就是真正的一家人了。”
“还请贾兄多多提携。”陆行简举起酒杯,声音有气无力。
韩一河坐在主位上,恢复了之前阁主的气势,挥了挥手:“行了,正事说完了,都散了吧。”
“是。”贾崇远躬身。
陆行简也站起来,拱了拱手,收起了之前的懒散样子,态度变得十分恭敬,完全是被种了精神禁制的模样。
从青云楼出来,月亮已经挂在了头顶,皎洁的月光倾洒下来,和落星城内星星点点的橘黄色灯光交融在一起。
“人间烟火气啊。”
陆行简深吸了口气,转头看了暗巷处一眼。谢大长老,似乎没有露面的打算。
他没多言,转身朝着清水巷走去。
一刻钟过去。
陆行简推门走进院子,谢衔青也悄无声息地落到他身旁。
“师…………”
陆行简的“姐”还没说出来,冰冷的剑锋已经架在他的脖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