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井宗飞梭的房间内。
“再一张传送符?”
“嗯。”
谢衔青看着陆行简,一时间无言。
制作传送符的材料,每一份都极其珍贵,比如虚空石、空冥晶......这家伙整天哭穷,如今看来,他怕是整个三清山最富有的一个人。
“不过......”
陆行简点头,语气微微停顿,叹息道:“我现在修为还没恢复,能调动的灵力有限,想在回古井宗之前完成传送符的炼制,怕是有些困难。”
谢衔青还是没接话,两人待一起的时间也不短了,这家伙既然主动提出来,肯定已经有了解决办法。
而且,他这副模样......总觉得像是在给她挖坑。
“师姐。
陆行简果然开了口,“我可能需要你帮忙。”
“怎么帮?”
“帮我刻画阵纹......”
“嗯。
一刻钟过去。
房间内的桌案上已经铺开了虚空石粉末、空冥晶碎块......材料已经准备就绪。
“我们………………”
谢青不安地动了动,看了胸膛几乎贴在自己后背上的男人一眼:“只能以这样的姿势炼制传送符?”
“我承认,以前我可能真的想占便宜。”
陆行简很坦然,无辜地说道:“但这次,是只能以此来控制灵力的运作。你应该也知道,传送符的阵纹稍有偏差,整张符就会废掉。”
谢青抿抿嘴,无话可说。
其实,对于靠在陆行简怀里这事儿,她现在倒是没那么抵触,又不是第一次。
出来一趟,她和陆行简手也牵了,抱也抱了......
谢衔青暗中吸了口气,压下奇怪的感觉,安慰自己,只要他们两个内心清清白白就行。
不过,还是有种想揍人的冲动。
仔细想想,她是觉得被套路了。
这就是阳谋!
最可怕的是,她对于这些登徒子行为居然不反感。
谢青,你真的堕落了。
她说:“那你快点。
“我方才也说了,这种事情急不来。”
男人说话的时候,温润的呼吸落到颈侧,使得谢青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僵了一下。
“师姐,你别乱动,影响我注意力。”
“嗯。”
谢衔青点了点头,任由行简握着自己的手,在符篆上刻下一道道阵纹。
如此过去了半刻钟,趁着一道阵纹画完的间歇,她终于有机会说话,才闷声说:“你......身上带着匕首?”
“没有。”
陆行简的手微微一顿。他的情况不比谢大长老好,怀里抱着柔柔弱弱的身体,对方偶尔还扭动几下,鼻尖传来淡淡的栀子花香味.......
这绝对是考验。
“你有什么东西.....硌到我了。”
“所以才叫你别乱动。”
陆行简语气中满是无奈。
谢衔青似乎想到了什么,下一刻,耳根唰地红了,整个人都僵在原地,连呼吸都乱了半拍。
作为一个资深话本迷,她已经意识到那硌到自己的东西是什么。
“你……………我……………”
谢衔青憋了半天,愣是没憋出来一句话,想直接把他推开,但面前这阵纹还没刻好,一旦中断,一切都前功尽弃了。
“师姐,你也不想这珍贵的传送符材料变成废品吧?”
谢青恨不得一巴掌把他拍进墙壁里抠都抠不出来。
但......被拿捏了。
她只能咬着牙,把那股燥热和羞恼一并咽下去,道:“你快点。”
说完,她又卡住。
更像是在调情了。
两日后,飞梭甲板上。
飞梭已经接上了这次下山收徒的所有人,共计二十余人。
周泓站在船首,旁边立着两位古井宗的长老,一个姓赵,五境初期,面容清瘦,另一个姓李,四境巅峰,是个女修。
两人应周泓之邀前来见一见“新来的客卿”。
“给大家介绍一下。”
周泓侧身,笑着朝陆行简和谢衔青抬了抬手,“这两位,是四百年前天梁宗的道友,秦臻道友和谢青道友。天梁宗衰落后,他们一直在云梦山避世修行。如今灵气复苏,便出山走走,愿屈尊入我古井宗担任客卿长老。”
“见过秦道友,谢道友。”
赵于凯和李清月齐齐拱手,目光却在两人身上悄然打量了几分。
眼前这对男女,男的气质散漫中带着几分从容,女的则安静寡言,给人一种温婉大方的感觉。
五个人坐下,周泓给大家泡茶。
李清月笑着接话,有些惋惜:“天梁宗当年在归墟界也算小有名气,可惜后来......”
她适时止住话头,没有继续往下说。
“这归墟界湮灭的仙门,又何止我们啊。”
陆行简叹息。
大家均是点了点头,九成的仙门都因为灵气枯竭的原因衰落或者被其他仙门兼并。
“两位看着倒是般配得很。”李月的目光在谢青身上又停了一瞬,佩服地说:“不过,云梦山那地方我知道,灵气稀薄得很,能在那边枯坐几百年,也是不容易。”
“习惯就好。”
陆行简笑着接过话头,“环境再差,待久了也就适应了。”
“能适应是一回事,能熬到出头是另一回事。”
李清月笑了笑,没有再深问,目光又扫了一眼两人身上的气息,微微点头,“如今灵气复苏,两位愿意出山,是好事。”
如今这年头,别说散修了,就是有仙门挂靠的修士日子也不好过,大多只能守着一隅之地熬时间。
找一处有灵气的山脉,一闭关便是几十年,上百年,实在是再寻常不过的事。
“听说孟师兄也回来了?”
“嗯,正在准备突破到三境。”
赵于凯神色兴奋:“三喜临门啊,孟师兄突破,秦道友和谢道友加入,我们这次又收到六位弟子......重现古井宗荣光有望了!”
“师兄不可大意。”
李清月正色道:“灵气复苏,说明归墟界和外界的通道就要打通了,届时说不得又是一场浩劫。”
“李师妹说得没错,我们古井宗比不得三大仙门,行事还是需谨慎些。”周泓点头,停顿一下,又沉声:“当然,大世当前,该争的还是要争一争,修道一事正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