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井宗,院子内。
气氛有些古怪,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谢衔青是回味过来她有自爆的嫌疑,陆行简是在怀疑谢大长老有自爆的嫌疑。
谢衔青最先绷不住,“噌”地站起来,飘然离去,只留下一句:“我去藏书阁了。”
显然,再待下去,对面这家伙就要开始发力了。
辩肯定是辩不过他的,说不定聊着聊着就会被这人带偏了,甚至承认对他有好感。
最好的应对方式就是溜之大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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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行简抿抿嘴,瞧着落荒而逃的女人,倒是乐起来。
所以说,师姐其实也是动了心的,只是不愿承认?
眼下归墟界的事才刚开了个头,感情的事,只能先放一放,他摇了摇头,取出飞剑,朝着归墟山脉深处掠去。
现在最重要的还是把幽冥九转莲先找到。
谢青的敛息术虽然高明,七境以下看不出端倪,但在大修士面前还是容易露馅,探查归墟山脉深处的任务,只能由他来。
飞剑压得很低,几乎是贴着树梢滑行。
陆行简小心地绕开其他仙门的活动范围,按照周泓给的地图,慢慢深入归墟山脉腹地。
藏书阁,三楼。
谢衔青缓缓吐出一口气,合上书册,望着窗外那棵老槐树被风吹动的枝叶出神。
一停下来,脑海中自动浮现出早上的场景。
她对陆行简,居然产生了那些奇奇怪怪的心思。
“谢衔青,你一定是疯了。”
她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又忍不住把锅甩给那个已经出门的男人。
都怪陆行简,如果不是他天天在她眼前晃荡,还油嘴滑舌,各种撩拨......她也不会到今天这个地步。
“等回三清山,一定要和这家伙切割清楚,不能再纠缠下去了。
“男人,只会影响修炼的速度。”
谢衔青心中暗暗下了决定。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将脑子里那些奇怪的念头甩开,重新把注意力放回面前的古籍上。
古井宗的藏书阁不大,三层楼,第三层存放的都是些旧年的典籍,很少有人上来。
谢青翻了大半个时辰,终于找到了几本关于归墟界来历的古籍。
归墟界,最初只是一个普通的秘境,被归墟宗的老祖发现后觉得适合生存,便举全宗之力进行改造。
先是使用大神通将归墟界与天南大陆勾连,形成一个稳定的小世界,后又迁移了两条灵脉入驻,使归墟界能够自行产生灵力,不必完全依附天南大陆。
整座归墟山脉,都曾是归墟宗的地盘。如今古井宗主峰上的那座大殿,也不过是当年归墟宗的一处执事堂。
谢青拿起一旁记载着归墟山脉奇闻异事的书册。
她的目光沉了沉:“归墟宗最后一代宗主,以自身精血为引,启动核心祖地的禁制?”
另外一边,陆行简终于进入了三大仙门的势力范围。
一路上倒是没引起什么关注,归墟山脉不比世俗,看见会飞的修士就跪地喊仙人,这里能御剑的修士算不上稀罕,散修们也是各走各路。
仅仅这两个时辰,他已经看见十几道灵光从头顶掠过。
按照地图的标示,他落在一处隐蔽的山坳里,换了一身不起眼的灰袍,敛去气息,混入了仙人岭下最大的交易坊市。
和三清山的坊市大差不差,灵药、丹药、法器、功法,零零散散摆了上百个摊位。
“灵气浓郁程度比三清山略差。”陆行简感受着空气中流动的气息,心说在这之前,归墟界出不了八境修士倒也正常。
灵力根本不足以支撑八境修士的突破。
看着来来往往的修士,他不免唏噓起来,数千年前,归墟宗和三清山不相上下,光是九境巅峰的强者就有两位。
如今,三清山元气大伤,沦为二流势力,归墟宗则是消失在历史的长河里边。
“顾道友,你也来了?”
“唉~这不是要发生大事了嘛,得准备些保命的丹药。
“你也知道了?”
“修仙界谁不知道啊......说起来也是好事。”
“是机缘,也是大劫,鬼知道外边发生了什么变化。”
陆行简不动声色地从他们身边走过,将这些零碎的对话一一记在心里。
坊市里的修士们神色各异,有人兴奋,有人焦虑,有人反复摩挲着手里的灵石,像是在纠结要不要把全部家当砸在一枚保命的丹药上。
陆行简没有在坊市多做停留,暗中朝着众人口中的“祖地”靠过去,但还没接近外围,他便察觉到了数道神识扫过,至少是六境修士坐镇。
他立刻收敛气息,退了回坊市。
两人再次见面的时候,已经是第三日中午。
古井宗,院子内。
陆行简和谢衔青相对而坐,两人都很默契地没有提起昨日早晨那桩事。
“三大仙门最近派遣了弟子驻守祖地,不太容易靠近。”
陆行简倒了杯茶。
谢青点了点头,说道:“昨日晚些时候,周宗主被叫走了,来人应该是西珥山的人。”
“看样子通道快要被打开了,归墟宗和外界联通的山门位置,更是有七境修士坐镇。”
陆行简眯着眼。
“我这边也有些发现。”
谢衔青取出前些日子读的《奇闻异事录》,推到陆行简面前。
“如果仅仅是内乱,就算发生了宗门分裂,归墟宗的宗主也没必要以自身精血为引,封印祖地吧。”
陆行简把内容看完,也有些疑惑。
“嗯,这上面虽然说归墟宗的末代宗主想要和其他人同归于尽,但......我认为没那么简单。”
谢衔青点了点头,“其中的隐情,怕是只有三大仙门的核心人物才知道。”
“韩家和邪修勾结,并且在寻找归墟仙府,说明这里有韩家,或者说有修需要的东西。”
陆行简目光凝了凝:“这东西,肯定不是什么好玩意。”
数千年前,归墟宗为何自封通道,隔绝与外界的一切往来?
两千年前,归墟宗最后一代宗主又为何不惜以性命为代价封禁山门?这两件事之间,也许存在着某种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