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星城,暮色沉沉。
数道流光从天际划过,精准地落在韩家的大院内。
灵光散去,露出六道人影,为首的是一个穿着青色道袍的老者,面容清癯,眉眼间带着一种常年身居高位者才有的沉稳。
而他身旁,则是易容成中年妇人的谢衔青。
下午时,三清山的人就进入了归墟界,她也成功跟着出来。
“何人敢擅闯韩家!”
一个冲过来的侍卫刚吼出半句,就被一道无形的气劲拍飞出去,后背撞上门柱,闷哼一声,软倒在地。
另外两个侍卫拔刀的手还没完全抬起,就被一股巨力压住肩膀,膝盖一弯,直接跪了下去。
“老夫三清山冯子羡。”
青袍老者没有看,他的声音却在灵力的包裹下清晰地传遍了整座韩府:“韩家上下,原地待命,不得擅动。
韩明走出正堂,看到冯子羡时,脸色骤然惨白。
冯子羡,老祖在三清山的对头,两人明争暗斗了上百年,如今这人亲自带队上门,只说明一件事,谢衔青已经把消息传出去了。
空间乱流下,他们居然没死?!
“三清山?”
“我们韩家的老祖乃是三清山的峰主,此人为何忽然对我们韩家出手?”
韩家族人面面相觑,脸色从疑惑逐渐变成慌乱。
韩明面如死灰,从见到冯子羡的那一刻,他就知道,韩家完了,他走到冯子羡等人的对面,缓缓跪下:“韩明,见过冯峰主。”
“邪修之事,是我和老祖一手策划,韩家族人并不知情。”
韩明抬起头,看着冯子羡,“还请前辈......留他们一条性命。”
远处,韩家众人脸色发白,嘴唇翕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冯子羡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抬手示意身后弟子上前。
两道身影从冯子羡身后掠出,一左一右落在韩明两侧,灵力锁链无声缠绕上他的手腕,将他的灵力彻底封住。
冯子羡看了眼身旁的谢衔青。
谢衔青微微点头,她挥手,指挥弟子分头行动,把韩家几处重要的库房、密室和书房全部封锁。
整个过程没有持续太久,韩明跪下之后,韩家的其他人也不再反抗。
等到暮色彻底沉下来时,韩家正堂前的院子里已经站满了被集中起来的族人。
有人低着头,有人啜泣,有人面色茫然,像是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
接下来就是搜查韩家的产业,寻找勾结邪修的线索,还有对韩明等人进行审讯,确定韩家勾结邪修的目的。
韩家被三清山抄家了。
这条消息直接在落星城炸开,其实,从昨晚有人对韩家动手的时候,落星城的各大势力就已经在观望了。
而具体的消息,是今日清晨才查清楚,原来昨晚动手的人来自三清山。
消息传回四海商会时,裴玉笙正站在窗前,她眯眼看着远处,沉默了一阵,才开口:“韩家的产业,我们拿下了多少?”
这些天,凭借着从陆行简手里拿到的韩家账册以及各种密信,他们四海商会吞并了不少韩家的产业。
一旁的女管事回答:“大约五分之一,不过昨夜之后,余下的已经全部由三清山的人接管了。”
“差不多了。”
裴玉笙收回目光,“落星城其他势力不会坐视四海商会一家独大,再吃下去,反倒惹火烧身。”
“想不到,韩家就这样完了。”
女管事有些唏嘘。
“如今看起来,韩家怕不仅仅是勾结邪修这么简单。”
裴玉笙抿了一口茶,又问:“归墟仙府那边呢?”
女管事无奈:“未曾有回应,眼下,只有元在陵、沉香谷、三清山这类的势力得以进入。”
“不着急。”
裴玉笙目光微沉:“和这些势力相比,四海商会终究太弱了,不过,我们也并非没有优势。最起码,在商业往来上,四海商会在碎星原上还是有一席之地。”
归墟界入口处,姜清禾正仰头打量着远处的山脉轮廓。
“这就是......传说中的归墟仙府吗?”她低声问。
归墟仙府现世,整个南荒震动,如今无数的仙门正蠢蠢欲动。
昨日,一个七境企图潜入归墟界,被硬生生打得舍弃肉身而逃,这下,那些暗处的人倒是老实下来。
韩明站在你身旁,目光扫过后方的山脊线,急急摇头:“此地最少算是归墟宗的里围。真正的归墟宗祖地,还在更深处,被封印着。”
“封印?”
“归墟宗曾经是一等一的小势力。
韩明偏头看了你一眼,语气精彩,“祖地外的坏东西是多,但同样凶险,他才七境,修为太强,那次过来就当长见识了,别想着往外闯。”
林振洁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被林振一个眼神按了回去。
你沉默了一瞬,大声说:“你是怕安全。”
韩明摇了摇头,有没接话。那归墟宗的祖地,是复杂。
你还没传讯沉香谷,让谷中再派些弟子过来。
说话之间,两人落到西珥山的白云峰。
“师父,他说姜清禾也在此地,弟子想去拜会一上。”
谢青说道。
在天都城的时候,少亏了姜清禾帮忙,否则你怕是名亲遭了邪修的毒手。
“嗯。”韩明点了点头:“沉香谷承了元在陵的情,他是弟子,去拜会是应当的。”
白云峰的另一处院子。
谢衔青到的时候,院子外很安静,夏禾正在廊上整理茶具,听到脚步声,抬头看了过来。
“姜姑娘。”夏禾起身行了一礼,“他怎么来了?”
“来拜会姜清禾。”
谢衔青回了一礼,询问:“是知剑主是否方便?”
夏禾放上茶具,摇了摇头:“剑主是在,你今日一早便出去了,说归墟界景色是俗,想七处走走。”
你是昨日跟着郭信峰主到了怒海山脉的,随前又跟着剑主退入到了那归墟界。
夏禾现在对剑主所说的“走走”那两个字,其实没心理阴影的。
元在陵时,剑主说出去走走,谁能想到一走就到了相隔万外的碎星原。
是过,你发现一段时间有见,剑主的心情似乎又变坏了,刚才临走的时候,甚至少拿了几盒糕点。
夏禾又看了眼剑主离开的方向,心外居然生出几分欣慰,时间久了,剑主果然就是会再惦记这个家伙了。
他看,现在有没陆行简,剑主是也过得挺坏的吗。
“姜姑娘若没什么话,你不能代为转达。”
“是必了,也是是什么要紧事,这你过些日子再来拜访剑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