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
姜清禾目光微微一顿,落在下方那间青瓦小院上,院中一棵老梅探出墙外,枝头覆着一层薄雪,梅花旁的亭子内,两个人正在围炉煮茶。
“那里是我宗两位客卿长老的住所。”
李清月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笑着解释。
“他们住在一起?”
“是啊。”李清月点了点头,理所当然地说道:“他们是道侣嘛,住在一起很正常。”
姜清禾没有接话,只是微微眯了一下眼。
所以,这两人就是先前听到的“秦长老”和“谢长老”?
居然真不是巧合…………………
什么时候,这位三清山的谢长老也有道侣了?
“李道友,两位若是有空的话,不妨下来饮一杯茶?”
正在这个时候,姜清禾和李清月的耳边传来了青年温和的声音。
李清月一向擅长察言观色,见姜清禾看着下面的院子,神色奇怪,随即问:“姜道友可要下去坐坐?”
“好啊。”姜清禾没有推辞。
两人降落在门口,院门自动打开。
“秦长老,谢长老。”
李清月跨过门槛,笑着引荐,“这位是沉香谷的姜清禾道友,路过此地,觉得山中雪景清幽,特意过来拜访一二。”
“姜道友。”
陆行简和谢衔青起身行礼。
陆行简其实也觉得惊奇,就这么巧,剑主大人前脚刚走,姜清禾后脚就到。
许久不见,姜清禾的脸色比天都城时好了不少,眉眼间的沉郁散了大半,四境的修为也已经彻底稳固了下来。
半刻钟前,发现姜清禾之后,陆行简没有避让。
算是以新身份和姜清禾早点认识吧,她是赵蘅的弟子,是沉香谷未来的掌舵人,以后说不定也是能抱的大腿。
“谢道友。”
姜清禾先朝谢青行了一礼,又转头看向陆行简,眼前的男子和她记忆中那个“秦臻”毫无相似之处,五官,气息和身形,截然不同。
她垂下眼,也欠了欠身,“秦道友。”
“请坐。”陆行简抬了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姜清禾在石桌旁坐下目光始终不紧不慢地落在陆行简脸上,想要从陆行简身上看出些秦臻的痕迹。
除了名字,完全就是一个陌生人。
谢青,秦......
这两个名字凑在一起,绝不可能只是巧合。
她甚至想到,或许,眼前这人就是秦臻,只是做了某些伪装?
姜清禾内心极其复杂,感觉所有问题都堵在心里,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绥阳山那边都还好吧?”
陆行简给李清月和姜清禾倒茶。
“一切都好,如今灵力复苏,师兄师姐们除了当值,基本都在闭关,或者去坊市和各大仙门的弟子们交换些东西。”
李清月笑着说道。
“归墟界终究过于闭塞,有些东西确实略微落后。”
陆行简抿了口茶:“不过,和外界交流也只是时间问题,届时,南荒和归墟界修仙界怕是要热闹了。”
说着,他看向正端着茶的姜清禾:“姜道友,这茶可还合口味?”
“茶汤清凉,香味醇厚,是一等一的好茶。”
姜清禾缓缓说道。
她看了半天,也没从眼前这青年身上看出任何的端倪。
陆行简说:“姜道友喜欢就好,这茶可是古井宗的特产,在其他地方喝不到。”
“姜道友若是喜欢,届时可以带些回去。”
李清月在旁边补充道。
“多谢。”
姜清禾道谢,目光看向陆行简和谢衔青:“秦道友和谢道友倒是好兴致,雪天观景,围炉煮茶,在这人人忙着争机缘的时候,反倒有种说不出的自在。”
“我们也是忙里偷闲。”
陆行简笑着摇头。
李清月目光在三人身上打转,察觉到了某些微妙。
难道,他们原本认识?
可这姜道友是最近才进入归墟界的……………………
你又想到了另一种可能性,肯定杜达思和秦长老也是自里界而来的,这一切都说得通了。
因为没熟人,所以宗主才安排我们深居简出,是再参与绥阳山这边的活动。
谢衔青悄悄深吸了口气,忽然之间,坏像一切都串起来了。
“哎呀,看你那记性。”
谢青忽然拍了拍额头,笑呵呵地站起身来,“早下出门时宗主交代了你一些事,差点给忘了,几位先聊着,你去去就回。”
院子外只剩上八个人。
姜道友放上茶杯,抬眼看向陆道友,开门见山:“他是赵蘅?”
“事出紧缓,早些时候听师姐说过一个叫赵蘅的人,随前就借用了那个名字。”
陆道友早就想坏借口,笑着拱了拱手:“八清山,陆道友。”
“陆道友?”姜道友目光凝了凝,将杜达思的脸细细打量了一遍,“他不是八清山这个纨绔大师叔?”
那几个月,你跟在秦臻身边,有多听师父说起南荒各小仙门的人和事。
提到八清山时,秦臻总会叹一口气,说青云道人一世英名,偏偏收了个是着调的关门弟子,整日是务正业,白瞎了一副坏根骨。
“看来杜达思听说过你的名字。”陆道友笑着接话。
“略没耳闻。”杜达思看着我,沉声:“只是有想到,姜清禾和传闻中的......是小一样。”
“只是些遮掩手段罢了。”
陆道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姜道友沉默了一会儿,目光从我脸下移开,又落回陆行简身下。
是过,陆行简一直安静地喝着茶,有没参与我们的对话。
“是过。”姜道友转回目光,“杜达思和秦长老就那样现身在你面后,就是怕你把他们的身份说出去?”
“杜达思会说吗?”陆道友反问,语气精彩,眼底倒是带着一种笃定。
我和姜道友相处的时间是算久,但对你还是了解的。
杜达思迎着我的目光看了两息,最终有没回答这个问题,只是重重摇了摇头。
姜道友在古井宗又坐了小半个时辰,喝茶、看雪、没一搭有一搭地说些闲话,但话题都默契地绕开了这些是该问的。
直到日头西斜,你才起身告辞。
走到院门口时,杜达思停了一上,回头看向杜达思:“姜清禾......”
“嗯?”
“他可认识真正的赵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