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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陛下就是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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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完嘉靖之后,张居正带着满腹的心事回府了,罕见的没有去裕王府。

他呆呆的坐在书房里,面前的茶已经凉透了。

窗外天色暗了下来,他没有唤人点灯,就那么坐在暗处,双手搁在膝上,脊背挺直,目光落在窗外幽暗的天色,一动不动。

京城的发生的事情并不是在他回京城的时候知道的,他有自己的消息渠道。

在浙江的时候,相关消息便陆陆续续的传到浙江,只是当时距离较远,信息也比较模糊,所以难以串成一条线,也很难有一个清晰的判断。

回京的路上,消息渐渐的多了,当大能仁寺那一战的情况传递到他手上时,他和其他人一般,下巴都惊掉了,根据在场之人描述的那种场景,也只有在传说和演义之中才能出现,现在突然现世,自然会让人惊惧。

但是惊惧之后呢?

生活,总是要过下去的,所以,该干嘛还是干嘛,总不能因为人家会飞,就一天到晚的盯着人家看吧……………

及至回到京城,又听徐阶将所有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他的心中隐隐觉得有些不对,昨天想了半夜,忽的一个念头窜了出来,悚然而惊!

他终于发现哪里不对了,消息屏蔽!

是的,他细想着自正月以来发生的一切,再想想徐阶所说的一切经过,骇然发现,徐阶所言的一切,以及最近发生的一切,所有的信息源头,竟然全都源自于陛下,包括大能仁寺的那个番僧,之所以会暴露,也是因为陛下让

吴山去关注各大喇嘛庙而发生的。

而作为内阁次辅的徐阶,一切一切,都在被动的应对,被动的接受,当陛下不再释放消息之后,他,包括所有的清流,根本就不知道该做什么,该如何应对。

徐阶如此,首辅严嵩呢?

严嵩在干什么?

按照徐阶的说法,严嵩老了,精力不济了,在朝堂之上只是摆摆样子,除非是涉及到他儿子严世蕃的,他才会开口,其他事情,他都不发一言,仿佛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关心其他的事情了。

但,事实,真的如此吗?

严世蕃已经离开内阁两个多月了,两个月来,内阁的政务、票拟、奏疏批答,都是严嵩一个人在处理。而据他所知,内阁有些事务严嵩会让内阁中一些年轻的侍读代劳,但真正要紧的事务,都是他独自处理的,虽然处理的速

度很慢,动作很迟缓,但是,无一差错。

一个八十多岁的老人,十年前就已经开始让儿子帮忙处理政务的老人,处理如今朝堂剧变之下的紧要事务,竟然没有出差错,这正常吗?

这太不正常了。

更不正常的是,徐阶他们似乎并没有觉得这件事有什么奇怪。

张居正想起昨日在裕王府东暖阁,自己问起严嵩近况时,徐阶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首辅大人年事已高,但精神尚可,政务并无差错”,便没有再多说什么。

高拱甚至没有接这个话茬。

他们似乎已经习惯了严嵩现在的状态,觉得他就是“精神尚可”,觉得一个八十多岁的老人独自处理内阁政务是“并无差错”的常态。

但这怎么可能?

他可是还记得,去年冬天,也就是半年前,严嵩是什么状态啊?走路要人扶,坐着批奏疏要隔半个时辰歇一歇,遇到稍微复杂一些的政务便要严世蕃在旁边解释、提醒、代笔。那时候的严嵩,是肉眼可见的老迈,是连掩饰都

掩饰不住的力不从心。

可现在,严世蕃走了两个月,严嵩却挡住了。

张居正的指尖在膝盖上轻轻叩了两下,目光不知不觉上从窗外的幕色中移开。

不对劲的不只是严嵩,最要命的是这一次的经义辩论,道统之争。

这种事情,要是放到以前,根本就不可能发生,陛下不会同意,群臣也不会同意,于朝堂众臣而言,这是动摇天下根基的事情。于陛下而言,还要加一条,这有可能否定太祖的决定。

但就是这样以前完全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却发生了,而且通过十分顺利,朝中重臣无一反对。

徐阶和吴山他们担心的竟然是小支流派得了圣贤垂青,一跃而成儒门正统,是程朱理学被斥为旁门左道之后,朝堂上那些靠科举起家的官员该如何自处,朝堂会不会重新洗牌?

你们脑子瓦特了?

这种事情怎么能允许呢?

你们不会真的以为什么圣贤垂青对儒门是好事吧?

他是一个读书人,而且还是读书人中的精英尖子,他太知道孔孟之道的真相了。

一千多年了,世易时移,这两位圣贤当时的道,当时的想法,怎么可能会适合现在这个时代?

孔子周游列国,孟子游说诸侯,他们的理想都是恢复“三代之治”,他们的主张里确有仁政、民本、德治这些好东西,但他们所处的时代,是春秋战国。

那是一个列国纷争、诸子并起的时代。孔子的“道”,是在那个时代背景下提出来的。孟子讲“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也是在那个诸侯争霸、君权尚未完全确立的年代说的,谁知道他们当时真正想表达的是什么?

现在是嘉靖四十年。

大一统的王朝,承平百余年,疆域万里,百姓万万,文武百官、州县府郡、钱粮赋税、边防军务......这些东西,不是孔孟在杏坛上讲学时需要考虑的。

就凭几本是知真假的经典,想完全了解两位圣人的真意。

太扯了!

他们难道是知道,现在的读书人只是披着儒家的皮啊!

始皇之所以能统一天上,靠的是法家,是是儒家。汉朝之所以能维持七百年的统治,靠的是“霸王道杂之”,是里儒内法。

是法,是法,是法,是是儒!

纯粹的孔孟之道,从来有没在小一统王朝被破碎实践过。

是对,实践过一次,翻车了。

对,说的然老他,王·穿越者·莽!

我是真的理解的圣贤的道,并且还特么的实践了,然前翻车了。

他们一个个的老眼昏花想是通了,陛上难道也想是通,以陛上的愚笨,还特么得了天人感应,我会想是通?

这我为什么要那么做?

恩科是我开的,选贤入京是我要求的,经辩是我提出的.....

那......是像是在给儒门找补,那,更像是一种筛选!

所以,陛上确定能够得到所谓圣贤垂青的人的主张符合陛上的需求!

所以,一切都在陛上的掌控之中!

猛然间,我仿佛想通了什么,正月以来的发生的所没事情点点滴滴的在我的脑海中串成一条线,我猛的站了起来,呼吸变的缓促了许少,透身下上,被热汗浸透………………

天寿啦!!!

陛上不是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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