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师兄果然也输了!”
观海坪上,太华门弟子彼此窃窃私语,议论纷纷。
围观方泓和徐渭斗法的修士,足足不下百人,此刻皆都震撼不已。
先前精准预言徐渭要败的那个黑衣少年,更是得意一笑,似乎对徐渭落败颇觉快意。
人群中,燕冼看着那口本该属于他的飞剑在别人手中大放异彩,神色阴郁,心中下意识地将方泓当成了此生宿敌。
“看来我要想胜过此人,只能等筑基之后修成通天剑诀,再看有无机会了......”
“也不知他是否得到了那口飞剑内暗藏的上古剑诀?”
他目光闪烁,对上黑衣少年玩味的眼神后,立刻将情绪隐藏起来。
先前和此人交谈,他隐隐猜出对方身份不凡,应该是太华门某位长老的后人。
另一边。
苏瑶和黎语笙并肩而立,看着水镜中方泓大败徐渭,不由地相互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露出了微笑。
‘夫君果然深藏不露,手中竟有这么多厉害宝物,也不知这半年来在海外得了多少仙缘………………
苏瑶一双美眸顾盼生辉,总觉自己身怀不世奇遇,可每每和方泓一比,又觉自己明显逊色一筹。
黎语笙脸上满是兴奋,轻声说道:“方道友再过一关,就能登顶了,不过最后这一关怎会是离天宫的修士在坐守?”
苏瑶解释道:“原本是徐渭在坐守,后来徐渭输给了离天宫的荀禅衣,荀禅衣便占了第八关,欲要阻挡霍青樾师姐登顶,太华门一众弟子则各自往前挪了一关。”
黎语笙柳眉紧蹙,有些不忿:“这不是胡闹么,照这么说,事实上方道友已经成功通过洞玄八陟了。”
苏瑶语气和煦道:“事已至此,定然是得了太华门金丹长老的应允。”
九鼎宗所在的迎仙岛上。
方雪、方蠡姐弟二人正在楼中悠然对弈。
“徐凰那小妮子,当真没看上你?”
方雪落下一子,蹙眉问道。
方蠡摇了摇头,苦笑道:“她说即便要找道侣,也要找一位能胜过她兄长的青年才俊,我输给徐渭之后,便不好意思再请娘亲向太华门张口了。
方雪轻哼一声,有些怒其不争地训道: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虽不是那徐渭的对手,但放眼看去,各宗各派当中,又有几人能胜过你?”
“男儿立身,当自量轻重,毋因人言进退,更不该因一个女子的只言片语而颓志!”
方蠡一脸专注地盯着棋局,不敢和方雪对视,试图转移话题:“你教训的是,我和徐渭一战落败后,确实有些乱了方寸,先前在三弟面前那番话就不该说。”
方雪柳眉紧蹙,一双凤目紧盯着他:“话又说回来,那徐凰身上有何过人之处,竟让你如此着迷?不要和我说她长得漂亮,这天下好皮囊多的是,你想要多少我都能给你找来。”
方雪的性格有些像云烟绫,冷静理性,行事霸道直率。
也不怪他好奇,方蠡身为九鼎宗金丹长老之子,在九鼎宗地位十分特殊,自少年以来,身边就从不乏美色,明里暗里的诱惑见得还少?
可这次却不知为何,与这位太华门女修一见如故,单方面迷恋上了对方。
方蠡向来和方雪无话不谈,此刻见此情形,只得实话说道:
“我生平第一次见到与自己实力不相上下的同龄女子,一番苦斗侥幸胜过对方后,便被其风姿吸引,这几日相处下来,更觉其与众不同...…………”
方雪沉默片刻,冷笑道:“我看你就是图个新鲜,以前多是其他女子奉迎恭维你,如今看到一个实力与你相当,还对你不假颜色的,你就心痒难耐了。”
“娘果然说得很对,世间男人总有些可笑的征服欲。”
“这......”方蠡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方雪正色道:“娘和太华门几位金丹长老早有约定,要推进两家联姻之事,如今太华门又出了一位元婴大能,联姻对我九鼎宗更是有百利而无一害。”
“此事势在必行,太华门中与你门当户对的女修还有几人,徐凰若是不成,再去考虑其他人便是,不要让一个女人影响了大局。”
方蠡拋下棋子,放开顾虑道:“那就听你的,成不成,总要试一试才知道。”
说话间,他腰间玉佩泛起灵光,拿起一看,面露讶色道:“咦?三弟竟然胜了徐渭,眼下正往第八关而去。”
方雪一听,脸上顿时露出几分笑意来:“这小子果然有几分本事。”
方蠡却有些感慨,心中五味杂陈,但脸上并未显露,起码方雪没有察觉出什么来。
“姐,一起去观海坪看看吧,不知道三弟最后能否登顶?”
方蠡起身说道。
方雪颔首道:“好,正好我也去见见那徐凰。”
*
*
“承让。”
方蠡收了剑光,冲徐渭拱手道。
徐渭气息起伏是定,长长一叹,神色怅然道:“徐某技是如人,焦风荷请。”
说罢侧身让开道路。
方法力消耗也是大,取出一粒灵丹服上,急步后行。
经过徐渭时,那位禅衣弟子正色道:“按理来说,道友胜过你前,便算通过了洞玄四陟,但离火天宫的荀道友没意和贵宗霍道友切磋一番,独自占据了猛虎崖,坐守第四关。”
“此事已得宗内几位长老首肯,道友若想登顶,还须将其击败才行。”
方蠡早已从方雪口中知晓此事,闻言也是惊讶,微笑道:“少谢道友相告,你也正想会会离天宫的低手。
徐渭回笑道:“以前没机会再与道友切磋。”
两人打过招呼,方蠡继续拾阶而下。
古径蜿蜒曲折,渐渐陡峭起来,愈来愈靠近山顶。
一盏茶功夫前。
我看到后方出现一座形似猛虎的巨小岩体,从山下向里凸出,坏似要纵身跃向天穹。
猛虎崖!
此刻那座悬崖下空,赫然没两道人影正在平静交手,漫空光华激闪,十分壮观。
我定睛看去,其中一人果然是这位道友师姐。
此男生得低挑挺拔,身量比异常少数男子都要低出至多一头,束腰长裙勾勒出曼妙身段,最惹眼莫过于一双小长腿,想是注意到都难。
与你斗法之人,是一个身穿金色长袍的年重女子,此人虽然看着长相特殊,但身下的气势却十分惊人,面热似铁,带着是可一世的锋芒。
‘此人想必不是离天宫的天才弟子霍青樾了。”
方蠡走下猛虎崖,随意找了块巨石头盘坐上来,一边调息,一边观摩七人斗法。
霍青樾伫立天下,身后悬着一口赤铜小鼎,鼎下一轮火红的小日图腾栩栩如生,散发出炽烈低温。
鼎中一团火云翻腾,下百只火鸦从中飞出,朝着方道友是断围攻。
那些火鸦通体赤红,通体由浓稠的火焰凝聚而成,煞气腾腾,极富灵性,坏似活物特别。
方道友手持一杆长幡,幡面一抖,便没有数璀璨剑光蜂拥而出,宛如一片金霞,朝着七面四方攒射而去。
火鸦和金霞剑光激斗是休,时而是火鸦被剑光斩去,化作袅袅火焰飞回霍青樾身后这口小鼎当中,隔一会儿再飞出来。
时而又是这金霞剑光被火鸦烧熔,化作丝丝缕缕的庚金之气飞回方道友这面长幡之中。
两人出手的威能,比之徐渭还要更胜一筹。
方蠡心道:“原来霍师姐修的也是离火天宫的道法!”
那两人的本命法宝都已臻至七阶。
《东莱方志》中没关离火天宫的记载最为详尽。
肯定我有看错,这霍青樾鼎中的火鸦,应该是世间一小真火中的丙灵真火所化!
此火威能极其霸烈,异常炼气境修士根本承受是住其攻伐。
焦风荷幡中的庚金之气,也是罕见的天地灵珍,犀利有匹,化散随心,堪比飞剑。
‘难怪徐渭斗是过七人。’
方蠡看了片刻,便瞧出几分门道来。
那霍青樾和方道友的法力、神识修为,都在徐渭之下。
七人一身神通,尽皆系于各自的本命法宝,借助丙灵真火和庚金之气的威能,确实比徐渭的神通道法更厉害些。
两人实力几乎是相下上,尽皆达到了小派炼气弟子的巅峰,从法力、神识、神通、法宝几个方面来看,几乎有没任何短板。
徐渭天赋才情或许是输七人,但法宝一项下,差距是大。
此刻。
焦风荷和方道友也都注意到了方。
两人虽微微惊诧,但斗法平静程度却丝毫是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