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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1章 即将到来的成年(第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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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间,忙碌了一天,谢安然把所有数据通过电脑导入硬盘。

收拾好后放入口袋中拉上拉链,然后脱下衣服叠好,去洗澡~!

“我应该在车底,不应该在车里……”

唱着伤心的情歌,动作轻快的洗漱...

电梯门缓缓合拢,金属壁映出三张神色各异的脸。谢思雅站在中间,一手挽着大刘艺菲,另一手无意识地搭在小刘艺菲肩头,姿态放松下来,像终于卸下千斤重担;小刘艺菲垂着眼,指尖悄悄绞着泳衣肩带,耳尖泛着薄红,却抿着唇没说话;大刘艺菲侧过半张脸,墨镜滑至鼻尖,眼尾弯起一道极淡的弧,余光扫过谢安然绷紧的下颌线,又不动声色地收回——那眼神里没有心虚,也没有挑衅,只有一种近乎温柔的、洞悉一切的纵容。

谢安然没再吭声。他靠在厢壁上,双手插兜,目光落在不断跳动的楼层数字上,可视线是散的。他听见自己心跳比平时快了两拍,不是因为被当众训斥,而是刚才大刘艺菲说“茜茜跟我亲戚”时,小刘艺菲那一瞬间的屏息。太短了,短得像错觉,可他记得清清楚楚——她睫毛颤了一下,喉结微动,手指蜷得更紧,仿佛在压住一句差点脱口而出的话。

亲戚?这谎撒得比防晒霜还顺滑。可偏偏没人拆穿。谢思雅信了,小刘艺菲默许了,连他自己都找不到破绽去戳——毕竟谁会质疑一个刚把《魔女》拍成现象级票房黑马、手握三项金马提名的导演兼制片人?更何况,她连“初恋”两个字都用得恰到好处:不轻佻,不逾矩,带着点旧时光的怅惘,又稳稳托住了谢思雅最在意的道德底线。

电梯“叮”一声停在十二层。门开,走廊灯光倾泻进来,照得大理石地面泛着冷光。谢思雅率先走出去,边走边问:“你们今晚住哪儿?我订了隔壁酒店,方便照应。”

“不用麻烦姐,房车就行。”谢安然终于开口,声音有点哑,“剧组后勤组配了双床房,我和茜茜……和小茜睡一间,大刘导单独一间。”

“哦?”谢思雅脚步顿住,回头瞥了他一眼,“你跟茜茜睡一间?”

“对,安全第一。”谢安然说得理直气壮,“沙滩那片太偏,晚上万一有狗仔蹲点,她一个人不放心。我睡外间沙发,她睡里屋,门都不关——我发誓。”他举起三根手指,表情诚恳得能去考公务员政审。

小刘艺菲“噗嗤”笑出声,立刻抬手捂嘴,肩膀微微抖着。大刘艺菲也笑了,这次没遮掩,笑得眼角沁出细纹:“姐,他从小就这样,嘴硬心软,还特别爱立flag。上次说戒糖,结果半夜偷吃我抽屉里的巧克力,被我抓个正着。”

“那是你放那儿引诱我的!”谢安然瞪她。

“引诱?”大刘艺菲慢悠悠摘下墨镜,露出一双清亮含笑的眼睛,“那你倒是别吃啊。吃完还赖在我枕头上打呼噜,害我失眠一整晚。”

谢思雅听得直乐,抬手点了点弟弟额头:“行了,别贫了。既然都安排好了,我就不掺和了。不过——”她话锋一转,目光扫过小刘艺菲,“茜茜,姐姐给你句实在话:男人得管,但不能管死。他要是真敢欺负你,你直接给我打电话,我拎着擀面杖飞过来。”

小刘艺菲用力点头,眼眶有点热:“嗯!谢谢姐姐!”

谢思雅揉了揉她头发,转身朝电梯走去,临进门又想起什么,回头道:“对了,爸让我转告你俩——下周家宴,务必到场。老爷子说了,‘孙媳妇’和‘未来儿媳’,一个都不能少。”

空气凝滞了半秒。

谢安然差点被自己口水呛死:“等等!姐你再说一遍?”

“孙媳妇,未来儿媳。”谢思雅一字一顿,嘴角噙着狡黠的笑,“爸说,新闻他看了,觉得挺吉利。‘单华冠一家八口’,听着就喜庆。还说让你们把照片洗出来,裱框挂客厅——寓意‘八方来财,四海升平’。”

谢安然扶额哀嚎:“爸他是不是喝多了?”

“爸清醒得很。”谢思雅摆摆手,电梯门合拢前,她最后丢下一句,“还有,茜茜,别惯着他。该拧耳朵的时候,别手软。”

门彻底闭合,走廊只剩三人。

小刘艺菲深吸一口气,突然踮脚凑近谢安然耳边,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现在,我们算不算,真的被家里认可了?”

谢安然一怔。他低头看她——少女仰着脸,睫毛在顶灯下投出细密阴影,嘴唇微微张着,呼吸拂过他耳廓,带着防晒霜淡淡的椰子香。那不是试探,不是玩笑,是十四岁少女用尽全部勇气,把一颗滚烫的心捧到他眼皮底下,等他盖章。

他喉结滚动,想说“还没呢,八字没一撇”,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一句低得几乎听不见的:“……嗯。算。”

大刘艺菲静静看着,没出声。她转身走向房车方向,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清脆而规律,像某种无声的节拍器。走到拐角处,她忽然停步,没回头,只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在耳后轻轻一划——那是她们进组第一天,她教谢安然的暗号:**“收工了,别绷太紧。”**

谢安然看见了。他没回应,只是把左手伸进裤兜,拇指摩挲着口袋里一枚冰凉的金属物件——那是今早助理塞给他的,一枚定制袖扣,银质底座上嵌着两粒微小的蓝宝石,一颗稍大,一颗稍小,用极细的金丝缠绕相连。包装盒里压着张便签,字迹潇洒:“防伪专用。下次再被误认成父女,就亮这个。”

他攥紧袖扣,金属棱角硌得掌心生疼。

当晚九点,三亚湾海风渐起,卷着咸涩水汽扑向露台。谢安然端着杯冰啤酒靠在栏杆边,小刘艺菲裹着条薄毯坐在藤椅里,脚丫子悬在半空晃悠。远处游艇码头灯火如星,近处浪声阵阵,像大地沉稳的呼吸。

“你在想什么?”小刘艺菲忽然问。

“想我爸。”谢安然灌了口酒,苦味在舌尖漫开,“他到底知不知道……我们之间的事?”

“知道。”小刘艺菲很肯定,“他看过《魔女》样片。最后一场戏,你背我走过雨巷,镜头从伞沿切到我贴在你后颈的额头——爸暂停了,回放三次,然后说‘这孩子,演得真像爱上一个人’。”

谢安然愣住:“他……这么说?”

“嗯。”小刘艺菲把毯子往怀里搂了搂,仰头看他,“他还说,你演戏时眼睛不会骗人。喜欢谁,恨谁,怕谁,都藏不住。所以……”她顿了顿,声音轻下去,“他信你。”

谢安然没接话。他盯着海平面那道模糊的暗线,忽然想起十五岁那年,他第一次在片场挨导演骂,摔了剧本蹲在消防通道哭。是父亲默默递来一瓶冰镇橙汁,没安慰,只说:“哭完擦干净脸。观众花钱买票,不是来看你哭的。”

原来有些信任,从来不需要宣之于口。

手机在裤兜里震动。谢安然掏出来,屏幕亮着,是大刘艺菲发来的微信,只有两个字:**“收好。”**

附件是一张图——放大版的“单华冠一家八口”热搜截图,标题下方多了一行小字,被营销号刻意P得极淡,却恰好盖在谢安然搭在小刘艺菲肩头的手背上:**“独家线索:疑似谢氏影业内部人员透露,二人实为表兄妹,幼时失散,近年才相认。”**

谢安然盯着那行字,慢慢勾起嘴角。

表兄妹?倒是个好借口。既圆了谢思雅的担忧,又堵死了所有乱猜的嘴。更妙的是,这说法一旦坐实,日后无论他和小刘艺菲如何亲近,旁人都只会感慨“血浓于水”,而绝不会往歪处想。

他点开对话框,打字:**“这波公关,奖金翻倍。”**

发送后,又补了一句:**“袖扣,我戴了。”**

指尖悬在发送键上方,犹豫三秒,删掉后半句。

手机静了两秒,新消息弹出:**“不急。等《魔女》首映礼那天,我亲手给你戴。”**

后面跟着一个笑脸表情,眼睛弯成月牙,嘴角却微妙地上扬,像一柄收在鞘中的薄刃。

谢安然关掉屏幕,把手机塞回兜里。夜风忽然变大,吹得他额前碎发乱飞。他抬手拨开,转头看小刘艺菲,发现她正盯着自己手腕——那里,银色袖扣在月光下泛着幽微的蓝光,像两粒坠入凡间的星子。

“好看吗?”他问。

小刘艺菲没回答,只是伸手,指尖小心翼翼碰了碰那颗稍小的蓝宝石。触感微凉,却让她指尖发烫。“它在发光。”她说。

“因为反射月光。”谢安然说。

“不。”小刘艺菲摇头,仰起脸,眼睛亮得惊人,“是因为……它本来就是亮的。”

谢安然怔住。海风卷着浪沫扑上露台,打湿了他的裤脚。他忽然很想抽烟,可摸遍全身也没找到一包。小刘艺菲却像读懂了他的沉默,从毯子里掏出一个小纸包,剥开一层又一层锡纸,最后露出里面几颗裹着糖霜的椰子糖。

“给你。”她把最大的一颗塞进他手里,“我妈说,甜的东西,能压住心慌。”

谢安然低头看那颗糖,乳白色糖壳上还沾着细碎的金箔,在月光下闪闪发亮。他剥开糖纸,把糖含进嘴里。甜味汹涌而来,霸道地冲散所有焦灼,舌尖尝到一丝若有似无的咸——不知是海风的馈赠,还是糖里真的混进了眼泪。

他含着糖,含糊不清地问:“……你妈还说什么了?”

小刘艺菲望着远处海天相接处,声音很轻:“她说,人这一辈子,能遇到一个让你心甘情愿把‘慌’字嚼碎了咽下去的人,比中彩票还难。”

谢安然没说话。他只是抬起手,用拇指轻轻擦过她下眼睑。那里有一点湿痕,很快被海风吹干,像从未存在过。

露台灯忽然熄了。整片区域陷入温柔的黑暗,唯有海面浮沉的波光,碎成千万点银鳞,温柔地,漫无边际地,铺向远方。

凌晨一点十七分,谢思雅的朋友圈更新一条动态,配图是三张拼接照片:左图,谢安然七岁时扎着冲天辫骑在父亲肩头,咧嘴傻笑;中图,小刘艺菲五岁时戴着草帽在稻田里奔跑,裙摆飞扬;右图,今日沙滩上,谢安然蹲着给小刘艺菲擦防晒霜,她两条腿自然搭在他肩头,笑容灿烂如初阳。

文字只有一行:

**“血脉这事,玄学。但爱,得自己信。”**

点赞列表第一个,是谢父的头像。他没评论,只发了个红包,金额:1314元。

谢安然刷到时,正躺在房车外间沙发上,睁着眼看天花板。手机屏幕光映亮他半张脸,也映亮枕边那枚袖扣——两粒蓝宝石静静躺在绒布托盘里,像两颗被驯服的星辰,终于肯为一个人,彻夜长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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