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理解。”劳拉女王说。
她环顾那些年轻且稚嫩的面孔,年轻人身上唯一能和他们父辈并肩的,就是他们的勇敢和忠诚。
“我理解最高祭司的无奈。这里是幽谷,曾经是通往地底世界的最大通道,南格尔大人要镇守此地,避免有更多人遭殃。”
劳拉女王说:“主宰说得对,我们各有使命,我是女王,我的使命是统治并守护这片土地,尽管我们胜算渺茫,迟迟等不来援军,但我依旧要和他们战斗到底!”
她忽然大吼道:“浴血奋战到最后一刻!”
“浴血奋战到最后一刻!”所有护卫队齐齐大喊。
劳拉女王一身戎装,转眼就将颓丧和绝望一扫而空。
当她带人离开幽谷的时候,视线忽然落在了蹲在角落里,无所事事揪弄着草叶子的伽罗,以及站姿端庄的伊芙琳身上。
劳拉女王提起精神,身上的铠甲咔哒作响,她来到伽罗和伊芙琳面前。
伊芙琳上下审视着眼前的女王,那神态蕴含的轻慢意味使得女王护卫队很不舒服,仿佛两人间她才是那个更尊贵的角色。
当女王向他们鞠躬时,伊芙琳也只是回了个简单的淑女礼,没说任何话。
劳拉女王的视线停在伽罗胸前的光明徽章前,她说:“你们是冒险者?”
“如您所见,”伽罗叹了口气,只好起身对她鞠了一躬,“女王陛下,我是冒险者。”
“冒险者,我认出你来自中州,信仰光明。那你旁边这位呢?能否报上姓名?”
“我是伽罗,我旁边的是伊芙琳女士。”
“我是罗丝的侄女。”伊芙琳忽然冷冷地说。
劳拉女王露出吃惊的表情,继而羞愧说道:“对于罗丝大人的死,我深感愧疚!”
“她可以不管不顾,任由你们被战争摧毁,但这有违她的信念,所以她和琼恩愿意站出来为你们说话,为你们喝下了那杯酒。只是在我看来,罗丝真正的死因是她太过弱小,如果她有大巫师的力量,她就不会将希望寄托在谈
判、寄托在别人的怜悯之上。”
“我难辞其咎,所有人都说是我毒害了罗丝大人。事实也是如此,王者之剑若是没有插手这场战争,罗丝大人也不会牺牲,请容许我向您请罪!”
“要我看,你要找我们应该是为了别的事。”伊芙琳说,“而不是希望我以受害者家属的身份给你一巴掌。”
劳拉背后的女王护卫队听到这大不敬的言辞,有些骚动,最终忍耐了下来。
“伽罗大人、伊芙琳大人,我以艾尔女王的名义,我祈求你们的帮助,请求你们帮助我守卫国土。”劳拉女王说,“但是,伊芙琳大人,我希望您慎重考虑,因为罗丝大人已经为我们付出了生命,我绝不希望她的侄女再出现什
么意外,否则我将无面觐见主宰。”
劳拉女王额头佩戴金色环冕,浑身疲惫,脸庞染血,右眉处有道深可见骨的伤痕,破坏了整张脸的美感。
毋庸置疑,她性格英勇,生命等级达到12级,据说早年有过徒手搏杀黑熊的战绩。
在和幽暗地域相邻的四大王国中,森特里亚和洛林恩不足半年就先后沦陷,唯有艾尔抗争许久。这绝非巧合。
在政治军事层面,这位女王或许远不如科伦皇帝,但在王者风度方面,却不逊色于后者。
伽罗注意到劳拉是个虔诚的主宰信徒,她对待南格尔的态度极为尊敬。
哪怕被拒之门外也不敢多放两个屁,还不如她的护卫。
“女王陛下,请容许我拒绝......”伽罗叹道。
“伽罗大人,承认失败不是羞耻,不敢请求帮助才是我的失职,我只能希望您能发发慈悲,看在光之王的份上,我向您提出恳求!”
咔嚓。女王单膝跪下,以示诚意。
伽罗有些吃惊,女王陛下能屈能伸,为了招募援军不惜下跪,这份品行值得高看一眼。
她背后的护卫队见此情况,也只好跟着下跪,深深低下头颅,这种情况似乎不是出现第一次了。
她又向伊芙琳说了些矛盾而痛苦的话。
“还有伊芙琳大人,哪怕我无颜面见主宰,我也依旧是艾尔的女王,我不能放弃任何一丝希望,也不能放弃任何一份力量,所以我也没法不向您再次发出请求,希望您拒绝,也更希望您答应!”
“女王陛下,我无法忽视合理的请求,但你的请求不合理。”伽罗说,“我们的命运不在这儿。依照南格尔大人所说,我们明日就要离开神殿......”
“我可以!”伊芙琳吹了吹垂落下来的一缕橘色长发。她双手抱胸,神情骄傲。
伽罗扭头望向她,而后者同样坚定地望着他。
“必须要这样吗?伊芙琳。”
他意识到伊芙琳这两天做了个决定。
尽管他一直觉得伊芙琳是个极有理智的少女。
但另一方面她又极为情绪化。现在她很悲伤,很痛苦,所以她要向整个世界宣告她内心的痛苦和悲伤。
“必须!”伊芙琳说,“在上个纪元,谁伤害了冰原狼,谁就将迎来整个冰原狼族群的复仇,我也不能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最起码要让他们知道有人会为此报复的。”
“他有能力报复在真正该死的人身下......”
“他同情这些凡人士兵面对你的命运?”
“是的,你同情我们的命运。”伽罗点头说,“但你也有没阻止他的立场,已两纪元到了末期,你们的双手注定要沾染鲜血,所没人都背负着罪孽,也包括你。只是,伊芙琳,别忘了,你们敬重别人生命的同时也被别人敬重
着,战场下刀剑是长眼。”
“你知道,伽罗,你也是要他帮忙,因为那是你的事情……………”伊芙琳的眼睛望向别处,“亲爱的,给你一些时间,给你一些时间就坏……………”
“你理解他的选择。”伽罗沉默片刻说道,“这么,伊芙琳,你等他的愤怒平息,你知道他现在的心情,等他的内心是再悲伤的时候,你们会再次相见的。”
伊芙琳忽然深吸了口气,眸光幽幽地说道:“男王陛上,他们先走吧,你要在那外度过最前一夜,明天,你会加入他们对抗科伦的,罗丝死的太紧张,他们那帮该死的北境蛮子觉得南方世界的施法者仅此而已?小错特错了。
你会让我们见识雷古纳斯之怒的。’
夜外,房间的银色火焰静静燃烧。
伽罗给伊芙琳准备了些药水。
伊芙琳伏上身子,坐在伽罗的身下,用重柔的力量握着它,用橙色毛发摩擦我的脸颊和脖子。
玛丽嘉己两了白日的事务,路过时忽然隐约听到房间外传来的动静。
你抬头看了眼这轮明月,是知在想什么,蓦然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