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诺送骆辰去了林氏后,就调转车头去陈氏上班,车开到陈氏楼下时,发现公司楼下围了众多的记者,陈诺眉心一拧,顿时恼怒,公司的保安是吃闲饭的吗?怎么能让这些人在此放肆?
现在是上班高峰期,围的水泄不通的记者已经严重阻碍了交通,陈诺被迫停车,他刚停车,交警也就赶到了。
陈诺眉头紧紧地皱着,很想知道为什么公司楼下会出现这么多记者,也暗怪李秘书没提前知会他,他拿出手机想要了解具体情况的时候才发现他的手机已经没电关机了。
陈诺没有声张,走的特殊通道进了公司。
陈诺乘着总裁专属电梯到了顶层,四个秘书都像是新兵营里出来的女兵似的,保持军姿,站了一排,很整齐。
见陈诺出了电梯,李秘书拿着一个文件夹立马向他走过来,脸上仍是挂着得体的笑。
公式化的笑容是李秘书的标志,和板着面孔是秦秘书的标志一样。
李秘书跟着陈诺的步伐走去总裁室,陈诺一边走,一边把手里的公文包扔给李秘书,冷冷地道,“下面的记者怎么回事?”
整个顶层静的可怕,配合着陈诺声音的只有李秘书高跟鞋叩地时哒哒哒的声音,陈诺硬挺的背影散发出来的不悦气息让李秘书都忍不住打个寒颤,好在她内心一贯比较强大。
李秘书不动声色地道,“陈总,我想应该和您跟沈小姐的新闻有关。”
陈诺突地回头,眼睑急剧收缩,“我和沈小姐什么新闻?”
虽是这么问,但陈诺系心里是有底的,听到李秘书这么说,他心中一惊,竟然莫名的害怕,想到骆辰,想到骆辰的眼泪,他的心里更慌了起来。
陈诺的语气太过冷厉,把李秘书下了一大跳,她暗自吃惊,莫非陈总还不知道这事?
可是不应该呀,他自己做了什么难道自己还不知道吗?
李秘书是陈氏的老人手了,六年前就是陈氏秘书室的人,陈诺回国后就一直担任他的首席秘书,一年多来,准确来说是半年多来,她为陈诺处理的私人问题不计其数。
她以为骆辰的出现,会让陈诺有所转变,而他确实也变了不少,谁知道半路杀出个沈心宜,她还真是高估他了,看来还真是狗改不了那啥。
可是骆小姐怎么办?
李秘书见过骆辰几次,因为是同行,骆辰又为人善良、亲和,她对骆辰的印象是极好的,她潜意识里不希望那么善良的女孩子受到伤害,可是今天的事情受伤害最大的应该还是骆小姐,但她只是个秘书,这些话自然是没资格跟老板说的。
“今天各大报纸的娱乐版头条和各娱乐周刊的热点都是关于您和沈小姐的新闻,我本想通知您来着,但是因为您的电话一打不通,所以……”
陈诺眉心拧紧,抬了抬手打断李秘书的话,到了总裁室,他把手机交给李秘书,然后径自走到办公桌前,冷着声音道,“五分钟之内手机恢复满电状态,另外”,陈诺屏了屏心神,一字一顿咬牙切齿地道,“把报纸给我!”
“是”,李秘书接过手机,把预先准备好的文件夹交给陈诺,就哒哒哒跑去换电池了,关于这一点,她是早有准备的,她这里有陈诺手机上的两块备用电池,一般都是满电的,作为一个高级秘书,这是她最基本的工作。
陈诺看着报纸上的照片,猛地握住拳头,一锤桌子,该死!
照片是中秋节那天晚上拍的,沈心宜醉酒后打电话给他,他是下了决心不去夜宴的,但又因为担心沈心宜,所以他打电话给沈轲让他去接她。
那天晚上公司事多,他就没准备回去,反正骆辰也不在别墅,他在哪里睡都是一样的,是中秋节又怎样,一个人的节日怎么过都是无聊的。
陈诺和旧金山那边的分公司高层开完视讯会议后已经过了十二点了,他拿出手机一看,竟有二十几通未接来电。
刚开始的二十通都是沈心宜打的,后来的几通都是沈轲打的,他拧了拧眉就去休息室洗了把脸准备休息,某人说要检查他的黑眼圈的,他不得不从。
谁知道他刚准备休息,电话竟然又响了,沈轲说沈心宜喝了不少酒,说什么也不肯回去,又哭又闹着一定要见他。
沈轲在电话里愤怒地吼道,“陈诺,你他妈的到底是不是男人?不管你是什么决定,总要跟心宜说清楚吧,她怎么说都是个女孩子,这么大的压力你就让她一个人顶着?”
陈诺拧着拧眉梢,穿着工作时的西服就去赶去夜宴,见到沈心宜的时候,她已经烂醉如泥,身体软的跟条蛇似的,连沈轲都不让碰。
沈轲看到陈诺来了,就哄着沈心宜回家,可沈心宜完全不为所动,她盯着陈诺,凄惨一笑,说,“你终究是来了?”
陈诺心微微一痛,那毕竟是他爱了多年的女子,看到她难过,他岂能好受?
人世间最难愈合的伤口便是情殇,是吗?
但是陈诺知道,他不能再沈心宜面前表现出关心她的样子了,不然最后的结果定是两败俱伤,他色厉内荏地对着沈心宜吼道,“你疯了吗?在这种地方喝酒,这里到处都是记者。”
陈诺是真的生气,沈心宜曾经是多高傲的女子,他是知道的,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借酒消愁都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但他此时吼沈心宜的本意不是凶她,而是疏远她,他不能再给她任何暗示了,他不会和她在一起,爱情过了就是过了,怎么缅怀都回不来。
沈心宜不理会他的话,目光迷离地看着他,手里还握着一个红酒瓶子,“阿诺,你真的忘了今天是什么节日了吗?你告诉我,你真的忘了吗?”
陈诺偏了偏头,声音僵硬着道,“忘了怎样,没忘又怎样?我们终究是回不去了。”
“不,我们说过的,如果今天仍然男未婚,女未嫁我们就在一起的,我们明明约好的,你不能骗我……”
陈诺无奈,和沈轲两人废了好大的劲,才合力才沈心宜弄出夜宴。
沈轲去开车,陈诺则扶着烂醉的沈心宜等他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