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诺赶紧又打了一次。
骆辰愣愣地盯着手机上闪烁的这四个熟悉的字眼,不知所措。
手机负隅顽抗地叫嚣着,秦秘书拍拍她的肩膀,走去自己的位子,顺便用眼神示意其他人都各就各位。
骆辰努力地深呼吸一下,努力地压下心底的酸楚,总算是挤出了些笑容,她想现在的声音应该也正常了吧?
骆辰接起电话,听到的第一句话就是,“小辰,我在你们公司楼下,你马上下来。”
骆辰吓的赶紧跑去窗前,四十四楼往下看,陈诺的身影小如蝼蚁,但仍能勉强看出是他,他的声音在电话里听起来有些喘,应该是从陈氏跑过来的。
骆辰有些错愕,不可思议,她以为陈诺的态度和前几次一样,还是不吭声,不解释呢。
骆辰知道她的同事们都在竖起耳朵听她怎么说,尽管他们都没有说话,尽管她看不到她们的表情,但她就是知道。
骆辰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经历了错愕,难过,到最后慢慢恢复恢复理智。
骆辰心里酸苦,但她知道有些事情眼见都不一定为实,事实是怎么样有待商榷。
可现在整个公司的人都在讨论这件事,她不想现在穿过大厅,被人指指点点,虽是做了这么久的首席秘书,她仍是不习惯自己曝露在大众之下,供人指点,骆辰轻声道,“阿诺,现在是上班时间,你先回去上班嘛,有什么事我们晚上回去再说。”
跑都跑来了,陈诺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离开,陈三少坚持骆辰下去,他要是现在不跟骆辰说清楚,那丫头准得胡思乱想一整天,“小辰,我给你三分钟,三分钟之后,你不下来,我就上去!”
骆辰气结,“你神经病啊?”
“二、三、四……”
骆辰气死了,也不知道是气陈诺威胁她还是气报纸上的事,但她又深知陈诺的脾气,人家陈三少从不说大话,他要是真的上来了,她也就别在公司混下去了。
靠!
明明是理亏的人,还敢这么嚣张,回去一定家法处置,骆辰气的简直想揍人,忍不住爆粗口,“该死的,你等着!”
骆辰看了眼秦秘书,看到她对着自己点点头,就笑了一下跑出去了。
骆辰一走,几个女人立马扑到秘书室的窗户跟前,一字排开。
没办法,都说了,八卦是女人的天性。
现在是上班高峰期,电梯一直空不下来,骆辰又不敢轻易乘总裁专用电梯,等的干着急,最后直接跑去走楼梯了,四十四层啊,还穿着高跟鞋啊,她可怜的脚丫子啊。
好在下楼梯是重力做功,不是太费劲,就是脚上这双高跟穿着有点碍事,反正没人走楼梯,骆辰干脆把鞋脱了跑。
真是人倒霉了喝口水都塞牙缝,坑爹的,跑到一半的时候竟然碰到芮安了。
芮安正在楼梯间打电话,看到骆辰,跟活见了鬼似的,他扶了扶眼镜,指着骆辰手里的鞋,瞠目结舌的道,“小骆,你,你,你……?”
吓到别人,骆辰觉得挺抱歉的,她尴尬的笑笑,“我赶时间,回来再跟你说。”
然后脚底抹油,一溜烟就跑了。
跑到二楼的时候竟然还有一分钟,骆辰长长地舒了口气,“尼玛啊,人果然是逼出来的,这速度可以当专业运动员了。”
骆辰出了一身的汗,之前的情绪也都发泄在汗水中了,现在唯一的感受就是累,神马酸苦啊的都是浮云。
骆辰一屁股坐楼梯上套上鞋子,尼玛啊,早知道就不装什么御姐了,穿什么高跟鞋,搞的自己现在整个就是一疯子。
骆辰擦擦汗,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步伐优雅的走出楼梯间,感觉到有人在说她,她也只是装不知道,反正她进公司以后成为话题女王已经不是第一次了,都有经验了。
坑爹的,就是这被人当恐龙欣赏的感觉真不好受。
尼玛啊,死阿诺,你死定了!
骆辰黑着脸走到陈诺跟前,“你到底想干嘛?马上就九点了,有什么事不能下班后再说啊?”
陈诺看着骆辰气鼓鼓的酡红的脸颊,胸口随着呼吸一上一下,他几乎没有思考就把她拉在怀里,骆辰脚步趔趄了一下,差点摔倒。
公司门口,来来往往的都是认识的人,骆辰脸皮还没这么厚,上班时间公开那啥。
骆辰挣扎着从陈诺怀里出来,气鼓鼓地看着他,骆辰这次看到报纸其实没那么生气,至少现在是不怎么生气了,毕竟不是亲眼所见,没有那种视觉冲击,况且生的气也都会发在刚才的汗水里了。
她现在更气的是陈诺的自作主张,大男子主义,说什么就是什么,还三分钟呢,简直就是个混蛋。
陈诺却是亲身经历的人,他见过骆辰那次从酒店出来时面如死灰的表情。
且后来发生的事一直让他很不安,他很怕,很怕骆辰推开他。
但陈诺又不是个善于表达的人,他没头没脑地道,“小辰,你相信我!”
靠!
每次吵架都是这句,陈三少,你好歹换句台词吧?
骆辰鄙视他,哼哼地道,“好啊,改天我也去找个男人接吻,然后上头条,然后跟你说你相信我,你就知道我现在的感受了。”
陈三少突然瞪着她,怒道,“你敢?”
骆辰冷笑,“为什么不敢,你是我什么人,凭什么管我?你跟人接吻我都没说什么。”
原来是在吃醋啊,陈三少冷硬的面容稍稍缓和了些,但语气仍是有些生硬,陈三少打小就自尊心特别强,道歉的话也说的很生硬,“你也知道的,那天十点多的时候我还在公司,是心宜喝醉酒闹脾气,我才去看她的,而且当时沈轲也在跟前,你不信可以问沈轲。”
骆辰冷眼看着他,“你去看她怎么看的抱一起了?算了,我现在不想说这个问题,我还得回去上班,你是觉得你给我带来的话题性还不够多吗?”
陈诺被骆辰这种不合作不理会的态度惹得有点恼,吼道,“骆辰!”
骆辰被他一吼,心中顿觉得委屈,她不甘示弱地吼回去,“你吼什么吼,你还有理了是不是啊?你大半夜的和前女友抱在一起我还没说什么呢?你每次都这样,每次我们吵架都只会让我相信你,可是你也不想想你做了什么事让我相信你啊?我凭什么要相信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