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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2章 妖圣与大罗金仙,秦岭之中的截教生机,呲铁的后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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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得此言,呲铁那铜铃般的巨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但却仍还是咧嘴狞笑道:“骚狐狸,你少拿白泽来压本大爷!”

“你以为若是没有白泽的默许,本大爷会来九州吗?!”

那天边尽头的云海,此刻已经被无...

她喉间涌上腥甜,却强行咽下,指尖一寸寸碾碎残剑剑柄,将最后一点太阴玉魄的碎片按入掌心。血肉撕裂之声微不可闻,可那断刃深处竟泛起一线幽蓝——不是寒光,而是沉眠千载、被封印于剑骨最底层的洛水本源!

洛水,九州之脉,人族龙兴之地!

昔年大禹治水,凿龙门,疏九河,引洛水入黄河,以定九州疆界。洛水女神奉天命镇守水脉,以身为柱,以神为锁,将人族气运与山河地脉牢牢系于一处。而太阴玉魄剑,本就是她以洛水精魄为胎、太阴星辉为魂、九天玄铁为骨所铸——剑成之日,剑脊内便刻下三道洛水真篆:一曰“承”,承万民之愿;二曰“守”,守山河之固;三曰“殉”,殉家国之志!

洛玉卿不是太阴星君私生女,她是洛水女神转世之身!

自幼生于洛水畔,梦中常闻水声如磬,醒来指尖沾湿,掌心隐现水纹。十四岁观潮悟道,十六岁引洛水入经脉,二十岁于扬州城头斩蛟取丹,方知自己血脉之中,流淌的从来不是凡人之血,而是九州龙脉所孕之息!

此刻,她咬破舌尖,一口心血喷在断刃之上——

“洛水听令!”

声音不高,却震得天地失声。

轰隆!!!

整条扬州城外的邗沟骤然翻腾,水面炸开百丈巨浪,浪尖之上,一条虚幻却无比真实的银鳞巨龙昂首长吟!那龙身盘绕千里,龙角染霜,龙目含泪,龙须垂落处,水汽蒸腾,凝为万千水符!

不止邗沟——

长江奔涌,汉水呜咽,淮水低啸,赣水回旋……

九州八水,竟在同一瞬掀起滔天波澜!

吕岳瞳孔骤缩,瘟疫钟嗡鸣陡滞:“不可能!洛水早已断脉千年!昔年隋文帝迁都长安,截断洛水支流,又建广通渠引渭水代洛,洛神祠塌,香火尽绝,洛水本源早该枯竭!”

“枯竭?”洛玉卿咳着血,却笑出声,眼底映着滔天水光,“你忘了……大隋之基,不在长安,在洛阳!”

“炀帝登基,重开通济渠,引洛入汴;南巡扬州,筑江都宫,凿江南河连邗沟——他不是弃洛,是将洛水之脉,铺向天下!”

“更忘了……”她一字一顿,声音如潮汐拍岸,“我朝天子,登基诏书第一句便是——‘朕承天命,继洛水之统,续禹王之绪,以镇九州’!”

话音未落,扬州城内,忽有九道金光冲天而起!

那是九座新立的洛神庙——非供奉香火,而是以杨广亲赐的《洛水九章》为碑,以百万百姓血书为祭,以扬州城地脉为基,以大隋国运为引,所铸的九座“洛水镇脉坛”!

每一座庙宇穹顶之上,皆浮现出一枚青铜古印——印文为“大隋承洛”四字,边框缠绕九龙水纹!

“承洛印?!”吕岳终于色变,“你竟将天子诏书、百姓血誓、山河地脉……全数炼入镇脉印中?!这已不是人仙手段,这是……这是人皇借势,以国运为薪,燃神魂为火,强行复苏上古洛神权柄!”

“不错。”洛玉卿抬手,掌心断刃彻底崩解,化作一缕幽蓝水光,融入她眉心。刹那之间,她双目尽染碧色,发丝如瀑倾泻,竟隐隐泛出琉璃光泽,衣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仿佛整条洛水都在她血脉中奔涌咆哮!

她缓缓抬起手,五指张开——

“洛水,归位!”

轰!!!

九座镇脉坛同时爆发出刺目金光,九枚承洛印凌空飞起,悬于洛玉卿头顶,急速旋转,化作一道巨大水涡!

水涡中心,不再是月华,而是奔流不息的洛水真形!

那水,清冽,厚重,古老,带着泥土的腥气、稻穗的清香、青铜器的铜锈味、还有千万百姓炊烟里的烟火气……

这才是真正的洛水!不是天上星君的太阴寒水,而是地上人间的活水!

“你……你竟敢以人道之力,篡改天道法则?!”吕岳厉声怒吼,瘟疫钟疯狂震荡,灰绿毒雾翻涌如海,欲要吞噬那水涡。

可水涡一旋,万千水珠迸射而出,每一滴都映照出一个画面——

有农夫弯腰插秧,汗滴入泥;

有书生伏案疾书,墨染素绢;

有匠人锻打铁器,火星四溅;

有商旅驼铃摇晃,穿行大漠;

更有扬州城中,稚童追逐纸鸢,老妪晒着酱菜,酒肆里醉汉高唱《春江花月夜》……

全是人!全是活生生的人!

那些水珠撞上毒雾,不冰不冻,不焚不灼,只是轻轻一触——

毒虫哀鸣,溃散;

灰雾稀薄,消融;

瘟疫钟表面,竟悄然浮现出细密水痕,仿佛久旱龟裂的大地,终于迎来第一场春雨!

“人道不灭,洛水不枯!”洛玉卿声如洪钟,踏水而上,足下涟漪扩散,所过之处,枯草返青,断树抽芽,连被雷火烧焦的土地都渗出湿润的黑泥!

她每进一步,吕岳便退一步,瘟疫钟嗡鸣声越来越弱,钟身斑驳绿锈之下,竟渗出点点水渍!

“你……你不过一介人仙,凭什么执掌洛水权柄?!”吕岳声音嘶哑,眼中第一次浮现惊惧,“洛神早已陨落,神格破碎,香火断绝,你凭什么……凭什么代天行令?!”

洛玉卿停在他三丈之外,碧眸如渊,静静望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没有悲愤,没有仇恨,只有一种穿透万古的平静。

“吕岳,你错了。”

“洛神从未陨落。”

“她只是……换了种方式活着。”

她缓缓抬手,指向自己心口:“在这儿。”

又指向扬州城方向:“在千万百姓的灶膛里,在孩童背诵的《洛神赋》里,在运河船工哼唱的号子里,在天子批阅奏章时朱砂未干的墨迹里……”

“神明若只靠香火供奉而存,那便不是神,是寄生虫。”

“而洛水,从来就不需要香火。”

“它需要的,只是有人记得它的名字,有人饮它的水,有人葬它的岸,有人……为它而战!”

话音落下,她并指如剑,凌空一划——

“斩!”

没有剑光,没有寒气,只有一道纯粹至极的水线,细如发丝,却贯穿天地!

那水线掠过瘟疫钟——

铛!!!

一声清越悠长的钟鸣,竟似初春冰裂,清澈干净,再无半分腐朽死气!

钟身绿锈簌簌剥落,露出底下温润如玉的青铜本色,钟壁上那些扭曲蠕动的符文,尽数化作游动的鲤鱼纹!

吕岳如遭雷击,踉跄后退,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

指尖,正渗出一滴清水。

温的,咸的,带着一丝铁锈味。

是他自己的血?不……这是洛水的味道。

他猛地抬头,只见洛玉卿已转身,不再看他,只遥望天际那道紫气愈发浓烈的身影。

紫微帝星的轮廓已然清晰——玄袍冕旒,手持玉圭,面容模糊,却自带无上威严,仿佛整个宇宙都在其脚下匍匐。

可就在此时,洛玉卿身后,那九座洛神庙骤然亮起!

不是金光,不是霞光,而是九道朴实无华的白光——

那是扬州百姓点燃的蜡烛光!

烛火虽微,却连成一片,汇成一条浩荡光河,直冲云霄,竟硬生生撞入那紫气之中!

紫气微微一滞。

洛玉卿仰首,声音清越,穿透云层:

“陛下,臣妾……替扬州百姓,替大隋万民,向您,讨一道旨意!”

天穹静默。

唯有烛火噼啪燃烧。

紫微帝星未答。

洛玉卿也不等。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气息绵长如江河奔涌,随即——

“臣妾,请旨!”

“以洛水为证,以人道为契,以九州为盟!”

“请陛下,允我大隋,自立天庭!”

轰!!!

九座庙宇轰然坍塌,化作九道白光,尽数涌入洛玉卿体内!

她周身碧光暴涨,衣袂猎猎,发丝飞扬,眉心一点金印缓缓浮现——

不是神印,不是仙箓,而是一枚篆体小玺:

【大隋】

二字古拙,却重逾万钧,压得虚空嗡鸣颤抖!

她抬手,指尖凝聚一滴碧水,轻轻一弹——

水珠飞向天际,迎着紫气而去。

紫气中,那尊伟岸身影终于缓缓抬手,似要接住那滴水。

可就在指尖将触未触之际——

“且慢。”

一道声音,平和,温润,却如春风拂过冰原,瞬间融化万里寒霜。

声音来自扬州城内。

来自那座尚未完工的江都宫主殿。

殿门无声洞开,一道玄色身影缓步而出。

他未戴冠冕,未着朝服,只着一袭寻常锦袍,腰束玉带,手中持一卷竹简,发髻随意挽起,眉目温和,嘴角含笑,仿佛刚批完一份户部奏章,踱步来赏春景。

可当他踏出殿门,整片天地,包括那漫天紫气,竟齐齐一静。

连吕岳,都忍不住单膝跪地,额头触地,浑身颤抖,不敢抬头。

因为那人身上,没有半分仙气,没有丝毫神威。

只有……

一种比紫微更古老,比太阴更浩瀚,比瘟疫更本质的东西——

人皇气运!

真正的人皇气运!

不是借来的,不是抢来的,不是偷来的。

是亿万百姓日日叩拜、岁岁耕织、代代相传,亲手捧到他手上的!

洛玉卿怔住。

她认得这气息。

三年前,她在洛水畔初见此人时,他就这样站在岸边,看着渔夫撒网,笑着对身边人说:“这网撒得歪了,鱼要跑一半。”

那时她只当他是寻常贵胄。

直到他登基那日,天降祥瑞,地涌金莲,可最让她震撼的,却是他接过传国玉玺时,玉玺上竟浮现出一条细小金龙,盘绕他手腕三圈,而后化作一道金光,钻入他眉心——

那龙,不是龙气,是洛水之灵!

原来,他才是真正的洛水承继者!

而她,只是他选定的……执剑之人。

杨广停下脚步,目光扫过满目疮痍的战场,扫过跪伏的吕岳,扫过半空那尊紫微帝星,最后,落在洛玉卿染血的脸上。

他笑了笑,将手中竹简轻轻展开。

竹简上,墨迹未干,写着一行小字:

【朕,杨广,今敕令:大隋疆域之内,天庭敕令,须经江都宫批红,方得施行。】

落款,朱砂鲜红,力透竹简——

【大隋皇帝,杨广。】

他抬手,将竹简递向洛玉卿。

“玉卿,”他声音很轻,却盖过了所有雷霆与钟鸣,“剑,借你用完了。现在……该收剑了。”

洛玉卿伸出手,指尖颤抖,却稳稳接过竹简。

就在她触碰到竹简的刹那——

嗡!!!

整片扬州上空,紫气如潮水般退去。

那尊紫微帝星的身影,竟开始变得透明、模糊,仿佛一幅被水洇开的水墨画。

不是败退。

是……被否定了存在根基。

因为大隋不需要紫微来定乾坤。

大隋自己,就是乾坤。

吕岳瘫倒在地,瘟疫钟跌落尘埃,钟声寂灭。

远处,与香火神激战的杨素停下动作,抬头望来,眼中热泪滚滚而下。

而洛玉卿握着竹简,仰望苍穹,唇角缓缓扬起。

她没哭。

只是将竹简紧紧贴在胸口,仿佛抱住整个江山。

风过扬州,吹动她染血的衣角。

江都宫檐角铜铃,叮咚作响。

像一首,刚刚写就的新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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