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司马拓怒吼,但此时大阵反噬的力量已经冲入身体,他一口黑血喷出,脸色瞬间惨白。
他的气息急剧下跌,从八境初期一路滑落,眼看就要跌破七境。
他急忙吞下数枚丹药,强行稳住。
“不可能,不可能!”
司马拓脸上仍然还挂着难以置信的表情,运行得好好的大阵,为何会突然爆炸?!
他苦心筹划千年,顷刻之间毁于一旦。
伴随着城主府阵眼的爆炸,姜家和杨家方向的两道光柱也骤然熄灭。
天空中,林望舒睫毛微微颤抖,并没有理会司马拓,她的速度快到极致,直接冲入蘑菇云之中。
谢衔青一挥手,打出一道禁制,将爆炸的冲击波挡了下来。
她转头望向城主府的方向,目光沉了沉,没了禁制遮挡,里边一览无余,但那里没有任何活人的气息。
她眉头微蹙。
陆行简先前退走,本就有些蹊跷。他擅长阵法,又精通隐藏气息的手段......祭坛不会无缘无故出问题。
应该是陆行简的手段。
但,这个程度的爆炸,四境撑不住。
想到这,她眉头皱得更厉害。
“撤退。”
司马拓脸色阴沉到极致,祭坛被破,漫天蔽日的血煞之气,怕是已经被正道修士感受到了。
“元在陵,三清山,老夫记住你了!”
放完狠话,司马拓就要跑。
然而,一道绚烂的光辉自城主府爆炸的烟尘中绽放。同时,伴随着光辉,还有一股令人身心俱颤的剑意。
一瞬间,地面的尘土被这霞光湮灭,众人也看清楚霞光的来源。
正是林望舒手中青色仙剑。
此时,这位林剑主的目光比任何时候都要冷,她没有任何停顿,一剑斩向了司马拓的方向。
那滔天的气息压迫过来,使得包括司马拓在内的众多修脸色大变。
“青萍剑!”
“走!”
司马拓脸色大变。
千年大计毁于一旦,他恨不得将眼前这个女人碎尸万段,但他此刻身受重伤,境界不稳,根本不是青萍剑的对手。
“主上,救我!”
罗川惊恐地喊。
“主上!”楼雅也是疯狂地朝着司马拓这边过来,希望司马拓能抗下这一击。
“这个时候你亲娘来了也不见得会救你!”
司马拓心里骂着,顾不得身上的伤势,朝着远处遁去。
青萍剑仙光绽放,如一轮小太阳悬在天空,那光所过之处,血煞之气如雪遇到火,迅速消融、退散。
轰隆!
剑光顷刻而至,罗川和楼雅,连带着无数的邪修,全都湮灭在这恐怖的剑意里边。
阳光彻底落了下来,照在每个人的脸上。
众人这才想起来,现在还是正午。
不过,比起阳光,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到了天空中的白影身上。
远处,天都城的世家子弟们几乎忘记了呼吸。
他们早听闻过“青萍剑剑主”的名号,知道那是南荒最顶端的战力之一,但听说和亲眼所见,是两回事。
林望舒剑,眉头微皱。不知用了什么秘法,司马拓的气息已经消失在了数百里外。
“陆师弟......”
谢衔青飞过来,落到林望舒身旁。
“不见了。”
林望舒眸子更加冷。
“陆师弟向来谨慎。”
谢衔青安慰林望舒,但也像是在安慰自己,“也许......他只是提前离开了。”
一般来讲,那程度的爆炸,四境几乎没有生还的可能。
但是,这位师弟可不一般。
“嗯,这家伙最会玩失踪。”林望舒语气幽怨,垂眸看了一眼已经被夷为平地的城主府。
她是不相信行简这就没了。
当初被她护道人一巴掌拍成灰,一百年之后还活奔乱跳的呢。
但,又是这样不见的......
他好像很喜欢这样玩,觉得自己很帅吗?!
林望舒心底怨气更多。
下次见面,得打死他。
一旁,谢衔青目光顿了顿,欲言又止,怎么说呢,在这位清清冷冷的林剑主身上,她好像感受到了一丝丝话本里才会出现的怨妇气息。
正这样想着,她思绪又是一顿。
陆行简,林望舒.......
这两人放在一起,太阴间了。
不过,这家伙确实很欠,贱贱的,有什么计划也不说清楚,就这么让她们担心。
二百里外,一处无名的山坡上。
“阿嚏~”
陆行简躺在草坪,揉了揉鼻子,“难道,林剑主在想我?”
他吐出一口浊气,整个人放松下来,眯眼看着头顶的蓝天白云。
“天都城大劫,算是过去了吧。”
他抬起手,掌心有淡淡的灵光流转——五境初期。
比起之前的四境上,已是天壤之别。
“幸好及时突破到了五境,否则这次又得脱层皮。”
姜清禾苏醒的那一刻,【天都城凤凰劫】副本的任务结算就下来了。
积分到账,修为提升。
而在那幕后之人启动阵法、阵眼被撑爆、天都城上空结界消失的瞬间,他也点亮了提前布下的防御阵和传送阵。
双重保险,最终成功脱险。
他倒是不担心林望舒她们的安全。
那幕后之人虽然是八境,但在反噬之下肯定重伤,再加上天都城这边的动静已经吸引了多方强者关注。
结界炸开的那一刻,邪修的失败就已经注定了。
那人的谋划也算周全,千年的布局,几乎天衣无缝。
可惜,漏了一个人。
一个先转移了姜清禾、又改变气息潜入城主府,还精通阵法的挂。
陆行简望着光幕上那串数字,目光沉了沉。
积分,够了。
枣院。
姜立德和魏家老祖正带着天都城的世家弟子们,清扫那些逃窜的那种。
姜清禾对着两人郑重行礼:“多谢剑主和谢长老的救命之恩。”
“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林望舒摇头,给她倒茶,这个姜清禾对陆行简好像很在意。
“秦臻呢?”
“不见了。”
林望舒没隐瞒,抿着茶水说道。
姜清禾眼神变了变,但恢复正常,还是问出了那个压在心底的问题:“剑主和谢长老,可知道秦臻的真实身份?”
林望舒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谢衔青也同样摇了摇头。
整个三清山,目前只有她一个人知道陆行简的境界和秘密。
她向山门报告时,甚至隐去了“秦臻”这个名字。不是不信任宗门,而是有些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他是邪修。”
姜清禾缓缓说,她不傻,自然是看出这两人不愿意透露秦臻的信息。
“这家伙隐藏得很深,就算是邪修也不意外,当初见到时就该在他身上捅几个窟窿眼儿。”
林望舒面露寒意,声音清清冷冷。
“他的确不是好人。”谢衔青放下手中的剑谱,认同地点头。
姜清禾沉默了,明明这两位前辈和她的想法一样,都觉得秦臻有问题,但......这话听着有些不对。
看来有些事情得自己去弄清楚。
林望舒看着姜清禾,忽然问:“你可愿意成为我元在陵的弟子?”
姜清禾愣了下,正要回答。
“林剑主,可否先稍等片刻。’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厅外传来。
众人转头,只见一个拄着拐杖的老妇人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满头银发,面容慈祥,眼中却透着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