拄着拐杖的老妇人走入房间,拱了拱手,说道:“老身沉香谷赵蘅,见过林剑主,谢长老。”
“见过赵前辈。”
林望舒微微拱手,刚才她就捕捉到一丝奇怪的气息,应该就是这人。
谢衔青拱手行礼,心中觉得诧异。
沉香谷是以炼药师为主的山门,在修仙界地位超然。
而这赵蘅,沉香谷上任谷主,成名已久的八境前辈,忽然出现在这,应该是为了姜清禾来的。
“拜见前辈。”
姜清禾起身行礼,赵蘅却几步走上来,拉着她,上上下下的检查了一遍,眼中满是赞赏。
“嗯,没留下后遗症,觉醒很彻底。”她顿了顿,又皱起眉,“提前觉醒了?不应该啊......”
“赵前辈来得倒是时候?”
林望舒抿了口茶。
“这.......
赵蘅老脸一红,有些尴尬,对着林望舒和谢衔青拱了拱手:“是老身冒昧了。实不相瞒,老身此番专程赶来,确实是为了收徒一事。只是此事......说来话长。”
她叹了口气:“此前,老身从天元子口中得知,九阴凰体将会在宋国天都城觉醒,于是马不停蹄地赶来。可途中遇到了邪修屠戮百姓......
“老身虽不擅战斗,但也不能袖手旁观,见时间充裕,就查了查。”
天元子并非算命的术士,而是修仙界的“百事通”,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简单来说,知道很多秘闻。
修仙界其实不怎么相信玄之又玄的命运之说,崇尚人定胜天,而这天元子的消息却一向灵通和准确。
“老身灭了那邪修据点之后,本想就此离开,谁知越调查越心惊,一路追着邪修到了一处邪地………………
赵蘅越说越无奈。
她本想就此退去,先到天都城办正事,等收下姜清禾,再回沉香谷通报修之事,可却遭了道,陷入了邪地的阵法。
她是八境不假,但一生都在研究药理,对阵法一知半解,被困了足足一月,脱困之后紧赶慢赶,一刻钟前才到了天都城。
她再次拱手,语气诚恳:“老身知道此时提这种要求有些过分,但寻找了这些年,终于找到合适的弟子,还请剑主和谢长老不要见怪。”
说着,赵蘅眼底不由掠过一抹忌惮。
她比这位林剑主整整高了一个大境界。
但………
就说刚才这位劈出的那道剑意,换成她面对这样的攻击......都得暂避锋芒。
这代剑主比她娘那个疯女人还厉害。
“林剑主,谢长老。”
赵蘅郑重地说道:“我沉香谷一脉,欠元在陵和三清山一个人情。日后若有用得着的地方,尽管吩咐。
赵蘅足以代表沉香谷的态度,这样一个承诺,价值不可估量。
“而且,老身来寻这孩子,说起来,也是冥冥之中的定数。”
赵蘅顿了顿,看向姜清禾:“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你所主修的功法叫《明玉功》吧?”
“您怎么会知道?”
姜清禾诧异。
“本身就是出自沉香谷,乃是六百年前你家先祖从沉香谷带出来的,而这功法对于你的九阴凰体有一定作用。”
赵蘅点头,沉声说:“元在陵固然是一等一的大势力,但却不是你最好的选择,你九阴凰体的完整修炼法门,老身这一脉才知道。’
姜清禾沉默下来。
林望舒救了她全族,包括天都城百姓的性命,这是天大的恩泽。
“你若是想,可以去沉香谷。”
林望舒放下茶杯,开口说道:“我此行出手,是不愿意看到生灵涂炭,更是为了遇害元在陵子弟报仇,并不是专程为你而来。”
谢衔青没说话,反正不管怎么样,姜清禾都不会选择三清山。
不过,既然赵蘅提到人情,或许可以让沉香谷优先给三清山提供些丹药。
姜清禾不是纠结的人,这时已经分析好利弊,而听到林望这么说,她也不再犹豫,是对林望舒和谢衔青深深一揖。
“没有剑主挡下那八境修,没有谢长老斩杀黄昭,护住姜家祖宅,清禾早已是邪修案板上的一块肉。”
“清禾一定会努力修炼,日后才能报答剑主和谢长老的恩情。”
“我愿意拜赵蘅前辈为师。”
“好,哈哈哈哈,乖徒儿,起来说话。’
三清山。
农家小院外。
“还在闭关?这都两年了,老头难道......”
陆行简落到院子内,朝里边瞅了两眼,叹了口气,正要转身。
一道破风声传来。
陆行简后撤步,侧身躲开,但那老道不依不饶,转眼已到跟前,掌心卷着可怕的灵力朝他拍过来。
“老家伙,你这是真下杀手啊!”
耳边就响起一道怒骂。
“小兔崽子,说什么呢!”灰袍老者吹胡子瞪眼,掌风更加凌厉,一个鞭腿朝着陆行简扫过来。
陆行简双腿用力,砰地弹开。
老道紧随其后。
六招之后,陆行简胸口挨了一掌,倒飞向院外。
“二境中期......”
老道看到揉着胸口从院外走进来的陆行简,没好气地说:“你藏得倒是不错,就刚才的身法,就是四境初期的都拿你没办法,你小子是四境?”
陆行简避开了老道话中的坑,“师父您老人家是知道的,徒弟别的本事没有,这身法......还拿得出手。”
这位就是三清山的太上长老青云道人。
外人以为八境强者住的是富丽堂皇的宫殿,其实就这个篱笆小院,唯一的好处就是灵气还算浓郁。
陆行简自然留了一手,装模作样地让青云道人抓住。
“少打马虎眼。”
青云老道直翻白眼:“我辈修士,当行堂堂正正之道,持一往无前之心。再看看你,唯唯诺诺,谨小慎微,成何体统?”
“师父说得是,弟子一定谨记师父教诲。”陆行简很有眼色地给青云道人倒茶。
虚心接受,但坚持不改。
“你真的......烂泥扶不上墙。”
青云道人拿这个弟子没办法,喝了口茶,话锋一转,说起另外一件事:“为师出关有些日子,听闻你和谢家那小丫头走得挺近?”
“您从哪儿听的?”
“罗小子说的。”青云道人捋着胡须,眯起眼,“我就说,三清山这么多条路,当年你哪儿不去,偏偏跑到人家沐浴的温泉......”
“若是为师早知你有此龌龊之心,就该让谢丫头一剑把你劈了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