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不直接去打劫算了。”陆行简脸色黑下来。
“打劫哪有这个挣钱啊。”
闵意如有理有据:“你好歹是个四阶炼丹师,一千枚灵石对于你而言也不是多少钱吧。”
陆行简没动,而是看向谢衔青。
意思很明显,这是为了三清山,这钱自然该由三清山报销。
谢青微微点头。
陆行简这才笑呵呵地抬手,取出一千灵石。
闵意如美滋滋地把灵石收起来。
“不过,这事情,你还是先问一声你家剑主吧,她若是准许再说。”
陆行简说。
闵意如毕竟是元在陵的弟子,还是得听听林大剑主的意见。
“嗯。”
闵意如点头,出来历练,向来是自己做主,她想象剑主不会阻拦她,但还是说一声比较好。
闵意如吃饱喝足了,看向谢青:“既然你是五境,那这位前辈应该是六境吧。”
谢衔青“嗯”了一声。
“所以你们的主仆身份肯定是假的。”
闵意如想到了什么,恍然大悟:“或者,其实是相反的,你是前辈的仆从?”
她这么说,其实也只是试探,比起来什么仆从,她倒是更觉得这两人很像......道侣。
又是一起做饭又是一起买菜的。
这边,谢衔青挑挑眉,脑海里已经构建起陆行简喊她“主人”的场景。
似乎,有那么一点意思。
陆行简和谢衔青一起生活的时间也不算短,她刚才挑的那两下眉,分明是真的心动了。
你不该在元在陵,而是应该去三清山,那边的八卦氛围真的非常适合你。
“你们和我们剑主是什么关系?”
“朋友。”
陆行简懒得在这个话题上纠缠,说多错多。
他抬手,取出一枚定位的玉佩:“这东西你戴在身上,可以自如进出这处院子,不会受到禁制阻挠。”
“这玩意能定位,也可以和我们进行短距离通讯,有效范围为一百里,如果发现什么,一定不要擅自行动。”
“嗯。”
“行。”闵意如接过玉佩,在手里掂了掂,贴身收好。
吃饱喝足,她也没多留,起身擦了擦嘴:“你好像有客人来了,我先走了。’
闵意如几个闪身,从西墙翻了出去,无声无息地消失在巷子深处,正好避开刚到大门口的贾崇远。
敲门声响起。
陆行简起身去开门,贾崇远站在门外,圆脸上挂着惯常的笑容。
“徐兄弟,打扰了。”他拱了拱手。
“贾兄客气,进来坐。”陆行简笑着把人请进院子,随口问道,“可吃了?不如在我这喝点儿?”
“不了,坐会儿就走。”贾崇远摆摆手,目光不着痕迹地在院中扫了一圈。
那个丑女正在厨房里收拾碗筷,灶台上还冒着热气,看样子刚吃过饭。
院子四周布着几道禁制,能隔绝神识探查——果然如同阁主所说,这徐策还是个阵法高手。
不过他将院子仔细打量了一遍,并未发现什么异常。
就是有些禁制而已,他照样请了阵法师在住所布置了隔绝窥探禁制。
陆行简给他倒了杯茶,见他眉宇间带着几分愁绪,随口问道:“贾兄似乎有什么烦心事?”
“别提了。”
贾崇远叹了口气,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不知道哪个胆大包天的混蛋,居然敢对韩家下手。”
他说这话时,目光不经意地掠过陆行简的脸,观察着他的反应。
这徐策来历神秘,炼丹术又高得离谱,阁主让他多留意留意。
于是,他就把劫持韩云的人和这两人联系在一起。
可现在看起来,完全不像。
陆行简不以为意地笑了笑:“原来是这事,我等是韩家的炼丹师,但说到底又不是真正的韩家人。贾兄何必担心?天塌下来,自然有个高的顶着。
“我当然不是担心韩家。”
贾崇远笑着摇头,“说到底,韩家怎么样,跟咱们有什么关系?咱这些人就是来挣灵石的。可如今韩家风声鹤唳,咱想暗地里做些生意都难啊。”
陆行简认同地点头,“正是敏感的时候,那贾现在来找我,岂不是有些......不大好?”
“嘿嘿,没事,我在丹阁的地位虽然比不上那杜微,但也是有人罩着的,实不相瞒,这批丹药,是那位点了头的。”
贾崇远沉声:“这是第一次合作,分成上,徐兄的不变,上供的那部分,我来出。”
“原来如此,多谢贾兄。”
陆行简拱了拱手。
这边,谢衔青正在洗碗,如果是平时,她直接一甩袖子,
用灵力把碗筷收拾得干干净净。可偏偏要崇远来了,她现在是个二境的侍女,总不能跟四境修士一样随随便便灵力外放吧?
刚才还在幻想他喊“主人”的画面,这会儿就真当上洗碗的小侍女了。
陆行简给贾崇远添茶:“如今韩家确实有些乱,就连街上都出现不少巡查的官兵......贾兄在韩家日久,可知道些内部消息?”
他故意露出几分好奇的神色,“能对韩家出手的,这落星城里边,怕是也只有那几个势力了吧?”
“不不不。”贾崇远压低声音,“我听说,出手的人未必是落星城的,城里几家势力,知根知底,谁家有几个高手都门儿清......当然,也不排除有势力暗中培养了修士。
他略微停顿,“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落星城要乱了,别光说,来,看看灵药。”
“现在情况特殊,也不方便用马车来运输灵药,只能以黑木为盒装入储物袋中,你把灵药取了,这黑木盒我还得还回去。
黑木盒可以保存灵药的药性,价值不菲,都快赶上二十株四阶灵药的价格了。
“是,反正和我们没关系。”
陆行简不在意地摆摆手,拿起贾崇远带来的灵药检查了一遍,眉头微微皱起,“贾兄,你这灵药的品相可不怎么样啊。”
“将就将就吧。”贾崇远笑呵呵地说,“反正不是咱自己用的丹药。”
“这倒是。”陆行简点点头,一挥手,灵药自动飞入他房间的药架上。
丹药这玩意儿,同一品阶的也有优劣之分。
比如四阶中品丹药,药效上也会有细微差别。但一般修士不会这么讲究,只要品阶在那儿,谁还管是不是同阶里最差的?
“九枚,至少要四阶中品丹药,徐兄,复灵丹的炼制就交给你了。”
陆行简点头:“不出意外的话,二十天内应该能搞定。”
按照他的猜想,等这批丹药炼制出来,拿到分成,贾崇远也许就会引导他认识上面罩着他们那位。
一来二去,大家也就熟悉了,那时候,也许是对他下手的最好时机。
当然,他现在的身份是四阶炼丹师,对韩家来说,可能没那么重要,出手的最多是个五境。
优势在我。
“那我就等兄的好消息了。”
贾崇远又寒暄了几句,起身告辞。
院门关上,脚步声渐渐远去。
陆行简去厨房看谢衔青忙完没有。
谢衔青刚好收拾完,走出来,手里还拿着块抹布,围裙系在腰间,头发用那支青色玉簪随意挽着,几缕碎发垂在耳侧。
陆行简抬头看了她一眼,愣了一下。
“看什么?”谢衔青被他盯得不自在,眉头微蹙。
陆行简没说话,手朝着她的脸伸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