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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4章 暴怒的斗姆元君,背叛了天庭的二十八星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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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间的星光在这一刻彻底沸腾了。

斗姆元君立于七香车之上,四头金翅大鹏鸟仰天长鸣,双翼一振,掀起万丈狂风,摇动那高耸入云的仙山。

随即,无边狂风如刀似刃,裹挟着毁天灭地之势,直扑向呲铁...

白雅瞳孔骤然一缩,九尾虚影猛地凝滞半空,粉雾翻涌的节奏陡然一滞——仿佛整片天地的呼吸都随她这一瞬的错愕而停顿。

“人呢?!”

她声线陡然拔高,却不再是先前那副慵懒戏谑的腔调,而是裹挟着雷霆震怒的尖锐厉喝。音波如刀,撕裂云层,震得余达座下天兵耳膜刺痛、气血翻涌。他银枪一顿,眉峰微蹙,目光如电扫过方才萧美娘立身之处——那里只余一缕尚未散尽的紫金残息,在风中如烛火般飘摇,倏忽便被天兵阵列迸发的肃杀之气碾为齑粉。

没有血迹,没有法力波动残留,更无遁光痕迹。

萧美娘,这位执掌大隋国运、身负龙气与青丘血脉双重权柄的皇后,竟在两位太乙境大神通者激战正酣之际,凭空蒸发。

白雅指尖妖气骤然失控,一道猩红血丝自她右掌心迸裂而出,蜿蜒爬过腕骨,直抵小臂——那是青丘秘术“心契印”的反噬征兆。此印以本命精血为引,烙于血脉至亲或契约之人神魂深处,一念可察其生死存亡、方位远近。可此刻,印痕灼热如烙铁,却如盲眼般在识海中疯狂旋转,指向虚空某处混沌不明的坐标,又似被一层无形厚茧层层包裹,连一丝气息都透不出来。

“……瞒天过海?”白雅低喃,唇角绷成一条冷硬直线,九尾虚影缓缓收束,妖氛内敛,却比方才更加令人窒息,“不……是‘截道’。”

余达闻言,银甲肩甲上浮起一层细密银鳞,撞心杵横于胸前,声音沉如古钟:“截道?莫非是那位‘断因果、削命格、斩三界通途’的截教遗脉?”

白雅没答,只是缓缓抬眸,目光越过余达肩头,投向天穹尽头那片被银辉浸染的澄澈夜空。她视线所及之处,星辰排列毫无异状,可她瞳仁深处却倒映出一帧帧破碎的画面:大隋皇宫地底七十二重玄阴地宫中,青铜巨鼎腹内幽火摇曳;长安城外终南山巅,一道灰袍身影正将半截断裂的桃木剑插进松软泥土;更远处,东海归墟边缘,一只枯瘦手掌探入混沌乱流,指尖捏着一枚正在缓慢融化的、泛着青铜锈色的铜钱……

她忽然笑了。

不是讥诮,不是愤怒,而是一种近乎悲凉的了然。

“原来如此。”白雅轻声道,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不是瞒天,是借天。”

她终于明白萧美娘为何在开战前执意要回一趟太极宫——并非为取什么法宝秘器,而是去取一件早已埋下的伏笔:那方被杨广亲手熔铸、刻满《黄帝阴符经》真文的玄铁镇龙玺。此玺本为镇压大隋龙脉所用,却被萧美娘以青丘秘法暗中祭炼七七四十九日,将自身一缕真灵与国运本源悄然嫁接其上。此物,早已不是帝王信物,而是一枚活体“劫锚”。

劫锚者,乃上古大能为规避天机推演、扰乱因果律而创之奇物。一旦激活,可将持锚者短时内从三界时间长河中“切片剥离”,使其存在状态介于“已发生”与“未发生”之间,连南天门的因果镜都照不出其轨迹——除非,有人主动以自身大道为引,强行将其拽回现实。

而此刻,萧美娘正是被拽走的。

白雅的目光,缓缓移向余达身后那支军阵最前列的一名天将。那人面覆银甲,身形挺拔如松,腰间悬一柄古朴无锋的青铜剑,剑鞘上蚀刻着模糊不清的雷纹。他垂眸静立,周身气息平和,仿佛只是军阵中一枚寻常铆钉。

可白雅知道,此人绝非寻常。

——余化龙膝下七子八女,唯有一人天生无瞳,双目皆为混沌银灰,故号“无相”。此人自幼被送入火云洞,拜在神农氏座下,习的是《百草经》、《五运六气》等医道根本,却偏偏在三百年前,于昆仑墟一处崩塌的截教废墟中,拾得半卷残破《九曲黄河阵图》。自此,他弃医从阵,以身为炉,以血为墨,在脊椎骨上刻下三百六十道逆五行锁链,硬生生将一身医家浩然正气,淬炼成了可断因果、可削命格的“截道真炁”。

此人,名余琰。

白雅曾在青丘秘典中见过他的画像——画像旁朱砂批注四字:“天庭之刃,截道之鞘。”

她终于懂了。

余达率军而来,并非只为擒拿,更是为“开鞘”。

而萧美娘消失的刹那,正是余琰悄然解开了第一道脊椎锁链的瞬间。

“好算计……”白雅喉间滚出一声低笑,笑意却未达眼底,“以痘部正神为明面利刃,以截道传人为暗中劫手,再借我青丘与殷郊之战,逼萧美娘不得不暴露国运印记……你们,早就盯上她了。”

余达闻言,银枪微扬,枪尖银芒吞吐,却未再进逼,只冷冷道:“青丘狐族蛰伏太久,忘了这九州,终究还是天庭治下。”

白雅却不看他,目光如钩,死死锁住余琰所在方位。她身后九尾虚影无声舒展,九条狐尾末端各自浮现出一枚微缩的青铜古镜,镜面幽暗,倒映出无数个正在崩塌的“萧美娘”——那是她以本命妖元强行撕开的九个因果投影,试图捕捉真身轨迹。可每一面镜中,萧美娘的身影都如水中月、镜中花,轮廓清晰,却触不可及,甚至连心跳、呼吸、神魂波动都如同隔着一层万载寒冰。

“截道……果然名不虚传。”白雅声音渐冷,指尖妖气陡然暴涨,九面青铜镜嗡鸣震颤,“但你可知道,青丘狐族当年能遁入世外之地,靠的从来不只是藏匿之术。”

话音未落,她并指如刀,猛然划过自己左眼!

噗——

一道血线自眼角飙射而出,悬浮半空,迅速凝成一枚赤红符箓。符箓燃起幽焰,焰中浮现一座巍峨宫阙虚影,殿门匾额上赫然书着两个古篆——“归藏”。

“归藏宫?!”余达瞳孔一缩,银枪骤然横于身前,厉喝:“结阵!守心台!”

天兵天将闻令,齐声应诺,手中长戟顿地,银甲共鸣,霎时间一座由纯粹杀伐之气构筑的“守心台”拔地而起,将余达与余琰牢牢护在中心。台上金纹流转,隐隐有《道德经》真言浮现,抵御着那赤焰符箓散发的诡异吸摄之力。

白雅却恍若未觉,任由左眼血流不止,右手掐诀,口中吟诵出一段早已失传的上古狐咒:

“昔我先祖,采星髓为引,熔月魄为薪,铸归藏之钥……今以吾血为祭,启彼岸之门!”

轰隆——!

那枚赤红符箓轰然爆开,化作漫天血雨。血雨未落,整片天穹却骤然暗沉,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攥紧、揉皱。紧接着,一道横贯天地的漆黑裂隙,自白雅脚下无声绽开。裂隙之中,不见虚空乱流,不见混沌风暴,只有一片寂静到令人心悸的灰白。

灰白之中,悬浮着无数面破碎的镜子。

每一面镜中,都映照着一个不同的萧美娘:有的身着凤袍,端坐于太极宫金銮殿上,指尖正捻着一枚青玉棋子;有的赤足踏浪,站在东海万丈深渊之上,手中托着一团跳动的金色龙气;有的跪在终南山一座无名荒冢前,以额触地,发间缠绕着三缕未断的因果红线……

这些,全是萧美娘在过去七日中,以国运为引、以青丘秘法为媒,在九州各处布下的“归藏分身”。它们并非幻影,而是真实存在的“时间节点”,每一个,都承载着她一缕本命真灵与一分大隋国运。只要其中一面镜不碎,她便永不真正消亡。

“归藏宫,从来就不是避难之所。”白雅的声音自灰白裂隙中传来,带着一种金属摩擦般的冰冷质感,“它是……回收站。”

余琰一直低垂的眼睫,终于轻轻一颤。

他缓缓抬起左手,指尖拂过腰间青铜剑鞘。剑鞘上的雷纹,悄然亮起一道极淡的银弧。

就在这一瞬——

“轰!!!”

一声无法形容的巨响,并非来自外界,而是直接炸响在所有生灵的神魂深处!

殷郊所在的那片崩塌山脉,竟在这一刻,毫无征兆地彻底粉碎!不是被外力摧毁,而是自内而外地……湮灭。

山石、草木、岩浆、地脉……一切物质,都在同一刹那,化为最原始的粒子尘埃,簌簌飘散。

而在那片彻底虚无的中心,一道人影缓缓升起。

他不再是方才那个狼狈坠落的太岁星君。

他身着玄色帝袍,袍上金线绣着九条盘踞的黑龙,龙首皆朝向胸口——那里,一枚暗金色的“太岁”令牌,正与一颗搏动的心脏同频震颤。他眉心,一道金色竖纹熠熠生辉,仿佛第三只眼,开阖之间,有混沌初开的雷霆在其中孕育。

他左手负于背后,右手虚握,掌心悬浮着一柄通体漆黑、无锋无刃的方天画戟。戟身铭刻着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每一道符文,都流淌着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沉重如山岳的威压。

他低头,看向自己胸口的令牌,声音平静,却让整片灰白裂隙都为之凝滞:

“太岁……原来不是星君。”

“是朕的……封号。”

话音落下,他缓缓抬头,目光穿透灰白,穿透九面青铜镜,精准落在白雅那张骤然失色的绝美面容上。

“青丘狐族。”殷郊开口,语气平淡,却字字如锤,敲打在天地法则的根基之上,“尔等以为,朕登基为帝,只是换了个位置坐?”

“错了。”

他右手微微一握,掌中方天画戟嗡然长鸣,一道漆黑如墨的戟芒,无声无息地斩向那道横亘天地的灰白裂隙。

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没有毁天灭地的光影。

那道戟芒所过之处,灰白裂隙,寸寸冻结,继而,如琉璃般,无声崩碎。

咔嚓……咔嚓……咔嚓……

无数镜面,接连炸裂。

每一面镜中,那个萧美娘的身影,都在同一瞬间,化为点点金粉,随风飘散。

白雅如遭雷击,整个人踉跄后退半步,左眼血流如注,九尾虚影剧烈震颤,发出濒死般的哀鸣。她死死盯着殷郊,声音嘶哑:“你……你不是殷郊!你到底是谁?!”

殷郊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左手,轻轻按在自己胸口的太岁令牌上。

下一刻,整个九州大地,所有正在奔流的江河,所有正在起伏的山脉,所有正在呼吸的生灵……都在同一刹那,屏住了呼吸。

一股无法言喻的、属于“皇权”的、凌驾于神道、仙道、妖道之上的绝对意志,如潮水般,自他体内汹涌而出,瞬间覆盖九州每一寸土地。

这不是法力,不是神通,不是境界。

这是……天命。

是杨广死后,被强行压制、被多方觊觎、被层层遮蔽,最终,由殷郊这具躯壳,以无上决绝之意志,亲手夺回的——大隋天命!

“朕的国运,”殷郊的声音,响彻三界,“不需要你们青丘来‘借’。”

“更不需要,你们来‘回收’。”

他目光如电,扫过白雅,扫过余达,最后,落在那片灰白裂隙彻底消散的虚空之上,一字一顿,声震寰宇:

“萧美娘。”

“给朕——滚出来。”

话音落,虚空嗡鸣。

一道纤细的身影,自虚无中跌出,重重砸在余琰脚边。

她凤袍撕裂,发髻散乱,嘴角溢血,手中紧紧攥着一枚半融的青铜铜钱。那铜钱表面,赫然浮现出一行细小血字:

【劫锚已断,归藏无门。】

白雅看着那枚铜钱,浑身妖气尽数溃散,九尾虚影黯淡如烟,终于,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深不见底的恐惧。

她明白了。

殷郊不是夺回了天命。

他是……将天命,炼成了自己的道基。

而萧美娘,这位精心策划了一切的青丘血脉,不过是被他亲手钓出水面的……第一条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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